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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河哈哈大笑,张弓又射二人。
“来战!”
他心中快意无比,张士贵太蠢了。虽然他骑兵溃逃,但步兵还有两万多,若指挥得当,未必不能退兵。
他亲自下场,短时间能激士气。
但代价同样惨重,步兵各部会失联。步兵对抗骑兵,只有结阵才有胜算。他们失去首脑,便是一团散沙。
“行俭!”
杜河一声暴喝,裴行俭立刻率部靠拢,一刻钟后,他突过重重人海,和杜河护卫成功会合。
“你拦亲卫,我来宰他。”
“好。”
两人一左一右,朝张士贵杀去。沿途步兵试图阻拦,但二人皆是猛将,铁枪寒芒森森,刺死无数敌人。
张士贵不退反进,带着亲卫迎来。
战马飞速逼近,二人目光相撞,彼此杀意滔天,他们谁都知道,只要杀死对方就赢得战争。
“受死!”
战马交错而过,一槊当头劈下。
杜河举枪格挡,顿时火花四溅,张士贵随即变招,均被他接下,战马团团奔走,二人战成一团。
张士贵以勇武扬名,是唐初少有猛将。
此刻一杆马槊,挥得恶风阵阵,杜河凝神应对,数十斤的铁枪进退自如,将马槊进攻全挡下。
杜河三百护卫,应对圈外浪潮。
一名张士贵亲卫,偷偷捏了支箭。
猛然,骏马长嘶,一骑跃进人群,裴行俭挥枪一扫,这人毙命当场,余者勃然大怒,各式兵刃杀来。
“哈哈……”
裴行俭被围攻数日,早就憋了一团火,此时狂性大发,反而冲向他们。
他父亲裴仁基,兄长裴行俨,皆是隋末大将,家传武艺以沙场为主,面对重围自有一套解法。
只见他纵马如飞,双手紧握长枪。
丈八长枪瞬起一片光轮,在他惊人膂力下,迎面而来的枪、矛、槊、箭,均被长枪舞起的光轮搅碎。
战马狂奔不停,敌军如冰雪般消融。
但落地的不是水,而是脏器、残肢和鲜血。
在战场最中心,两名骑士如雷奔走,不时响起撞击声,场中风声呼啸,无人敢加入这战场。
张士贵久攻不下,立刻改变战术。
“你来救北路,可知洛阳危急?”
“先宰了你再说。”
杜河同样还以颜色,大笑道:“虢国公,你自持勇力,岂不知步兵失去指挥,便会各自逃命。”
张士贵不甘示弱:“杀了你就赢了。”
二人激起火力,出招更加迅捷,张士贵避过雷霆一枪,马槊当头劈下,怎料杜河大枪收回。
一点寒芒破空,精准刺在槊杆。
“轰……”
闷雷般的撞击,在众人耳边炸响。
柘木槊杆被枪头刺断,八面破甲槊头飞上天空,张士贵勒马暴退,双臂阵阵发麻,一时进退不能。
槊头在空中旋转,吸引无数目光。
就是现在——
杜河瞳孔微缩,枪杆借助腰力横扫,重重击在下落槊头,一道寒芒如电,瞬间没入张士贵胸腹。
这名老将低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他口鼻溢血,早已说不出话,魁梧身影轰然倒下。名动天下的虢国公,倒在怀州这片大地上。
将是兵之胆,帅是军之魂。
无数人看着张士贵落马,辽东军爆发出欢呼,与之相反的魏王军,个个面如死灰,甚至忘了抵抗。
不知是谁带头,人们疯狂往后跑。
兵败如山倒。
无需杜河下令,辽东军分成十几股,在后方挥刀追赶,混乱再一次加剧,无数人潮向北逃离。
眼见胜局已定,杜河返回清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