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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忘记你们。”
“景昭，来日扫平障碍，我封你为王。”
杜河微微一笑，并没有推辞，大唐开国之后，就不许封异姓王。
太子喝多了酒，这话当不得真。
“至于怀道，我封你大将军，负责对外征战。”
杜河摆手道：“别胡扯了，怀道谦谦君子，任先锋尚可。你让他领大军，迟早会被人坑死。”
秦怀道大笑：“景昭说的对，你别把我架火上。”
“那怀道替我守长安。”
“这可以。”
“哈哈哈……”
三日后，辽东军兵分三路，裴行俭领兵一万，从河阳向东北，防守河东一带。苏烈领兵四万，堵死洛阳南大门。
太子携东宫幕僚，前往河南东部。
最后六万大军，由杜河亲镇洛阳。
……
九月初三，陕县，
天空乌云密布，一支军队从远处开来，不见首尾，士兵身上灰扑扑，但军容整齐，带着透天杀气。
陕州刺史李凌，带着官员等候。
一队骑兵上前，李凌急忙拱手。
“下官参见李督。”
“李刺史免礼。”
李大亮下马还礼，方脸带着笑容。他久在凉州为官，治下多蛮夷，气度十分威严，令人不敢轻视。
一辆华贵马车，缓缓驶上前。
李大亮快步过去，亲自掀开车帘。车中先出来一位中年道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她搀扶下车。
“参见卫公。”
陕州官员行礼，脸上带着敬重。
“别客气。”
李靖随意摆摆手，又抬头看天。
“许久没出潼关了。”
忽而一声雷鸣，秋雨自天洒下，侍从取来雨伞，替他挡住雨水。李凌在前引路，带着一行人进城。
李靖年事已高，推掉所有应酬，在刺史府歇下。
睡了不到片刻，仆人敲响房门。
“卫公，李督来访。”
“请他进来。”
红拂替他穿好衣，李大亮匆匆赶到。
“听雨而眠，本不该打搅卫公。”
“无妨。”
李靖请他坐下：“心中有事，听雨也没心情。李督这次来访，是想问怎么打辽东军吧？”
“卫公妙算。”
李大亮赞一句：“陕州进洛阳，不过十余日。根据探子消息，辽东军兵分三路，西、南、北，三路皆堵死。”
李靖点点头：“函谷关有地利，杜河定不会放过。”
“下官正担忧这点。”
李大亮目露希冀，函谷关易守难攻，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办法。
“李督以为，杜河为何战无不胜。”
李大亮皱眉许久，最终缓缓摇头。
若说是兵甲利，大唐皆是如此，若说部队精锐，安西军同样不输。
“下官不知。”
“是人。”
李靖呵呵微笑：“此子重情重义，辽东军上下，皆感念其恩德。是以将军不怕死，士兵不惜命。”
“河北平叛时，裴行俭中伏兵计，苏烈转而相救……”
“辽东大战时，金庚信攻李知部，杜河亲自相救……”
“将领亲如手足，士兵彼此信任，自战无不胜。薛万彻的安西军，只凶在外在，辽东军才有血勇啊。”
李大亮头皮发麻，他不知道怎么打。
“请卫公教我。”
李靖轻咳两声，浑浊眼中带着幽深。
“这份情义能凝聚辽东，但同样也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