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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为何不许我动手!”
“没有用的,魏王带兵来了。”
“我能杀了他!”
“红拂。”
李靖停住脚步,叹道:“然后呢,逃得出府门,逃不出长安。你我自不惧死,大郎二郎如何?”
红拂说不出话了,身为一个母亲,她无法看着儿子死。
“手段如此下作,哪有储君气度!”
李靖长叹道:“辽东军长驱直入,魏王火烧眉毛,哪里顾得上体面。”
“我们怎么办?”
“去找陛下。”
……
甘露殿前。
殿前站满士兵,玄甲军依然在守护,除去皇子公主,以及少数重臣,任何人不得惊扰此处。
秋风萧瑟中,两道人影跪着。
尉迟敬德走过去,叹道:“药师兄,陛下不能见客,你何必在此。”
“请鄂国公帮忙。”
“罢了,俺走一遭。”
尉迟敬德叹气答应,他跟李靖交情不深,但卫公万人敬仰,开口求到这,又怎好拒绝。
他走进甘露殿,药香钻入鼻孔,黄纱笼罩间,隐约有两个身影。
“父皇,这是飞白体,您最擅长呢。”
“灰……排。”
尉迟敬德脚步声,惊扰了殿内两人。
“陛下,卫公求见。”
殿内陷入安静,皇帝似乎在思考,卫公是何人。
“八……见。”
“诺。”
尉迟敬德往外走,身后传来教字声,他眼眶发红,几欲落下泪来。
纵横天下的唐皇,连话也说不清了。
他走到李靖面前,叹道:“药师兄请回吧,陛下不愿见你。”
李靖点点头,被红拂搀着离开。
夫妻二人回到府中,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不由想起长子,一时忧愤交加。
“阿郎,陛下是何意?”
“他想让魏王赢。”
李靖满脸萧索,又道:“不见就是默许,我们要走一遭了。”
“可你的身体……”
红拂满眼心疼,阿郎多年征战,体内多有顽疾,虽得她精心调理,也难支撑一场战争。
“随缘吧。”
红拂眼中露出恨意:“到底是谁,想出这般阴险的法子。”
“我叫人查过了,是唐俭。”
红拂不再说话,当年草原之事,唐俭子侄皆死,实在无可指责。
李靖挥手道:“不必纠结此事,红拂,取天下勘舆图来。”
红拂很快取来,他虽退隐府中,但一生爱兵道,时常独自推演。
回到堪舆图前,他脸上再无老态。
“苏定方虽非我徒,但其聪慧过人,尽得我精髓,胜机瞬转即逝,他却总能抓住。”
“裴行俭少年锐气,是他亲手教授,假以时日,亦是少有名将。”
“至于杜河——”
李靖沉思片刻,又道:“此子精通诡道,深谙人心,擅长布局设计,加之眼光犀利,往往化腐朽为神奇。”
红拂独爱他论兵,美目散发光芒。
“不见他多厉害。”
李靖失笑摇头:“战争本质是政治,弄清楚这点,敌人也会是助力。”
“辽东军不攻洛阳,多半是他的谋略。相比一时战争,这才是杀人无形。”
“有这三人在河南,难怪魏王行此下作之事。”
红拂听他说着,眼中隐隐担忧。
“这般厉害,阿郎如何能赢?”
李靖哈哈大笑,带着无比自信。
“红拂,你莫要忘了,三十年前,老夫才是传奇。”
Ps:小崽子进保温箱了,媳妇在产科,这几天实在抽不出空,诸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