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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一万精兵给姜奉，正是为了防备河东。
“您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去河南，先收拢河南道。如此江南、河南、河北，辽东四道连通，东宫才算站稳脚。”
苏烈点头道：“大将军考虑周到，确实不能急进。”
“总不能光我们打。”
杜河哈哈一笑，其实要进关内，从河东南下最好，过了黄河一马平川。
李绩引而不发，目的耐人寻味。
他反其道而行之，先收拢河南，壮大东宫实力，看河东能不能忍。
“末将地位低，只恐诸王不从。”
苏烈提出忧虑，河南道亲王众多，他一个县公，在皇族面前难说话。
“放心，我会派人协助。”
苏烈拱手到底：“多谢大将军，不过怀道那边，你需亲自解释了。”
“我有数。”
……
入夜之后，军营戒备森严，秦怀道在中军麾下，住处离得很近。
杜河到的时候，他正在帐中独饮。
油灯光线昏暗，左右皆已退去。
“暂时不打洛阳。”
杜河说到这里，脸上有些惭愧，秦琼因他而死，理应报此大仇。
“眼下局势——”
杜河刚解释一句，秦怀道就抬手，他扔来一壶酒，眼中带着坚定。
“我信得过你。”
“那便不说了。”
两坛酒轻轻磕碰，二人坐在地上，一如少年时。
……
兖州。
此地乃鲁郡要冲，西连洛阳，南连江淮，渡河即河北平原。
今日秋风瑟瑟，都督府迎来了客人。
“见过鲁王。”
来者是个年轻刀客，不卑不亢行礼。
鲁王面容俊秀，穿着丝织锦袍，袖口金线透出，带着皇家贵气。
“使者如此年轻，今日有何贵干。”
刀客微微欠身：“我家主人说，卢国公大败，您该践行诺言了。”
鲁王面露迟疑，他当然知道这事，数月前辽东军过境，双方曾有约定。
只要辽东军胜，兖州就会起兵响应。
见他犹豫不决，李静文低声道：“王爷，机不可失。”
“本王知道了。”
中午，鲁王在都督府花园设宴，长史刘元应邀而来。
见到鲁王身后刀客，刘元满脸不悦。
“王爷，此乃何人？”
鲁王也不恼怒，笑道：“本王从外地请的护卫。”
“王爷需谨言慎行。”
刘元不阴不阳说着，鲁王虽是亲王，但大权在他手中，他并没有多少惧怕。
鲁王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悲伤。
“刘长史，卢国公败于偃师，河南道危在旦夕。不知你有何想法？”
刘元听出他话外之音，顿时勃然大怒。
“王爷，你要从逆贼不成？”
鲁王拍拍手，一队王府侍卫冲进，明晃晃的横刀，将刘元围在中间。
刘元丝毫不惧，哈哈大笑道：“王爷，你杀了下官，不怕魏王降罪嘛！”
鲁王到底年轻，又被他欺压已久，此刻被喝问，竟陷入犹豫中。
“呛——”
刀出如龙吟，一抹寒光闪过。
刘元捂着脖子，眼中满是惊骇，他指着刀客，似要厉声质问。
“话多了浪费酒。”
刀客收刀入鞘，淡淡说一句。
鲁王呆立片刻，忽然状若疯癫，拔出肉上刀叉，在刘元尸体上狂捅。
“死死死……”
刀客看着癫狂王爷，忽然怀念安东，某个爱吃的姑娘，比这群人可爱一万倍。
“苏帅很快便至，请王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