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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缨趁没人注意,狠狠瞪他两眼。
军法官统计伤亡,很快送来报告。
安西军一万精骑,只剩西线一千余人逃脱,余者全部阵亡。但代价同样惨烈,大军伤亡近五千。
其中两藩伤亡,占比超过六成。
连续五日大战,士兵饥困交加。匆匆吃过饭,营地鼾声一片。杜河带着亲信,围在一起烤肉。
赵红缨性子急,终是没忍住。
“你既早有计划,为何不告诉我们,害我——们担心半天。”
“恕罪恕罪。”
杜河拱手赔礼,笑道:“原以为没那么快,谁料天降暴雨。我怕薛万彻看出异常,就没提前说。”
赵红缨撇撇嘴,终是没再说什么。
小郎君说过的,要骗过敌人,先骗过自己人。只是自己担忧半天,等打完仗定要找回这场子。
宗和心思剔透,急忙打圆场。
“大将军,您怎知薛万彻会突袭牙帐。”
“因为其他路堵死了。”
杜河嘴里嚼着肉,丝毫不在乎形象,“他不愿意放弃,又冲不破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走老路子了。”
“您是指奇袭?”
“对。”
杜河吞下烤肉,正色道:“薛万彻生平大战,幽州击退窦建德、灭梁师都、征吐谷浑,都用突袭战术。”
“他勇武绝伦,此招屡试不爽。”
“陛下点评他用兵,说他非大胜即是大败。因为突袭战术,等同孤注一掷,若不能破敌军,便会大祸临头。”
“他依赖此术,我便给他机会。”
“苏烈大军在路上,他迟迟不能破阵。以他的性子,必然急躁难安。用自己最得意战术,便在预料当中了。”
他一口气说得口干,急忙饮酒解渴。
元琮目露思索,问道:“那您怎知今日会决战呢?”
“我不知道。”
杜河摇摇头,失笑道:“只是早做准备,行俭两日前就进宣州军了。西山的伏兵,也被蚊子咬几天呢。”
宗和疑惑道:“我们拦不住,他为何不进洛阳?”
“薛万钧、薛万钧,皆死在我们手中。以他好强性子,如何忍得住。”
元琮叹为观止,笑道:“薛万彻输得不冤,大将军把他看透了。”
杜河晃着酒壶,却发现空了。
赵红缨不动声色,推过自己酒壶。
两口酒下肚,他浑身舒坦,叹道:“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打仗要随机应变,千万不要学他。否则遇到高手,便插翅难逃。”
赵红缨笑道:“哪有人称自己做高手。”
李会双臂无力,王拓在给他喂肉。
“都督就是高手,老王,你说是不是?”
“必须是啊。”
两个直性子吹捧,惹来一片笑声。
杜河摇头没说话,难缠的人多了去,比如李绩、比如李靖,前者用兵无懈可击,后者用兵出神入化。
吃过午饭后,众人都去休息。
赵红缨替他铺了床铺,恶狠狠道:“下次不许这样,我快担心死了。”
“红姐姐恕罪。”
赵红缨不敌厚脸皮,瞪他一眼笑出声。
“就是可惜,放跑了薛万彻。”
“你想多了。”
杜河哈哈大笑,眼中神采飞扬。
“伊水浮桥已断,北方山道封锁,这片数十公里的平原,全是我的骑兵,薛万彻逃不出这个大囚笼。”
“吹牛,往西去虎牢关呢?”
赵红缨对皇族没有敬意,大大咧咧称虎牢关。
“你见到怀道和小罗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