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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正斜他一眼，靠在门上休息。
“管他的，打过来就投降。”
“有理有理。”
众人急忙附和，老百姓才不关心谁当皇帝呢。就在说笑间，官道走来一队人，两个乡兵眼睛一亮。
捞油水的机会来了。
“站住，干什么的。”
乡兵长矛一挺，脸上趾高气昂。
一个高大青年靠近，忽而寒光闪过，两人立毙当场。城门乡兵大惊失色，急忙提着长矛支援。
“别动！”
队正急忙喊住，朝青年拱手。
“您是……”
“辽东军。”
“请请——”
队正热情相邀，乡兵惊骇莫名，秦怀道走进门内，忽而吹个口哨。两边树林晃动，冲出无数士兵。
他拍拍对方肩膀，眼中带着赞许。
“识相。”
“应该的。”
辽东军快速进城，引来一片惊呼，大军分为三队，一部往县衙，一部往城墙，一部往虎牢关。
……
“轰隆！”
雷蛇撕裂苍穹，暴雨倾盆落下。
在这种天气下，战争暂时停止。杜河站在门口，远处白茫一片，雨水打在泥地上，溅起朵朵白花。
在这雷暴天中，一人快步进帐。
“大将军，敌军进伊水南岸了。”
“多少人。”
“至少千人。”
“不用管他们。”
斥候神情愕然，似乎在确定命令。
“不用管他们。”
杜河重复一遍，斥候领命离开。他虽然放弃伊洛平原耳目，但在偃师后方，游骑依然在活跃。
他回到帐内，俯视桌案地图。
忽而一人进来，甩落满身雨水。
“这么大雨，你还乱跑。”
赵红缨盘膝坐下，脸上不以为意。
“薛万彻要跑了。”
“不会跑。”
“你怎么知道？”
杜河推过热水，示意她驱寒。
“薛万彻这人，典型输不起，这几天大战，他至少损失上千人，还有宝贵的重骑，他走了就是认输。”
赵红缨爱跟他斗嘴，撇嘴道：“真跑了呢。”
没有外人在，杜河也不端着，嘿嘿笑道：“那我等苏定方，他等卢国公，干一场全面大战。”
“原来你靠赌啊。”
“这叫揣摩人性。”
“就是赌。”
杜河也不与她争辩，两人说了会话，又一个斥候进来，安西军在附近游走，做出踹营姿态。
“全军待命。”
“诺。”
赵红缨问道：“下雨跑不快，弓箭也受潮，他什么意思？”
“不让我们休息。”
不等赵红缨说话，杜河走到门口，天空乌云密布，闷热扑面而来，在这初秋季节，这实在反常。
“看天干嘛。”
“近日多雨。”
“所以呢？”
杜河回头看她，眉间神采飞扬。
“雨下得多了，伊水、洛水会暴涨，等雨水淹没河滩，骑兵场地会变小。薛万彻向决战，就要抓紧时间。”
“当真？”
杜河摇摇头，道：“看他有没有从南路走。”
一个时辰后，斥候带回消息，安西军放弃西进，所有骑兵回归伊洛平原，不再试图联系洛阳。
杜河哈哈大笑，一拳捶在桌案。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