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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
车骑将军下令，抱着赵功就走，两队辽东军冲上，但薛万彻勇武绝伦，马槊所到之处，辽东军纷纷阵亡。
没走出几步，薛万彻已然追来。
“带将军走！”
两队新兵挺枪冲上，他们似乎忘记平日训练，乱糟糟一团，只靠身上血勇，冲向最强大的敌人。
“小狗崽子！”
薛万彻放声狂笑，随即大步踏上。
丈长马槊被他勇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次挥出，就有数人暴毙。但新兵脸色涨红，依然埋头猛冲。
耳边风声呼啸，赵功泪流满面。
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倒在血泊中，高句丽穷人没有姓，他们是秋生、是谷力、是石生，也是他亲手训练的少年。
关墙上传来欢呼，敌军攻上黑石关。
而在后方山腰上，新兵们举着火把冲来。
身为一个将军，他清楚地知道，薛万彻率精锐突袭，且攻占了关墙，这场仗他们已经输了。
新兵们冲过来，也只是死而已。
他伸出血手，按在车骑将军肩膀。
“同林。”
赵功声音冷静，喊着好友名字。车骑将军停下脚步，他眼中蓄满泪水，二人相交多年，他已明白一切。
“留下种子，金州卫不会亡。”
“你……”
“带他们走！”
赵功一跃而下，右臂拔出横刀。
“将军——”
冬生被车骑将军拎着离开，脸上布满泪水。在关墙不远处，薛万彻杀光了新兵，提着马槊逼近。
赵功回头看一眼，眼中充满慈爱。
“以后跟我姓赵。”
他说完这句话，拔刀冲向敌军。
仅剩十几名亲兵，义无反顾跟上。他们没有畏惧，紧紧护住左右，身为亲兵职责，就是跟着主将。
哪怕结果是死。
“当当当！”
赵功挥刀连砍，在槊杆溅出火花，薛万彻脸上带着冷笑，忽而伸腿急踢。
咔嚓——
赵功腿骨断裂，身形顿时不稳。
两个亲兵红了眼，嚎叫一声往前狂砍，瞬间砍死数人，但推进数步，各种兵器刺入他们身体。
薛万彻解决他们，正欲向前追击。
“当——”
一声轻微声音，横刀劈在腿甲上，赵功倒在地上，用残力挥出刀，他双眼凶狠如同地狱恶鬼。
薛万彻踢飞横刀，理也不理他。
“啪。”
一只血手抓住脚踝，使他寸进不得。
薛万彻不禁骇然，这人废去一腿一手，尚且如此死战。随即陷入暴怒，抬腿将他手臂踩碎。
但这片刻耽误，火龙已经远去。
薛万彻放弃追击，再往西是洛水石桥，那地方过人极慢，等他们敢过去，辽东军早就跑远。
他挑起赵功的脸，脸上带着冷然。
“降，留你一命。”
“做梦！”
一口血沫吐在靴上，表明他的态度。
薛万彻露出残忍笑容，横刀高高扬起。
赵功趴在地上，他四肢被废三肢，早已不能起身。火龙迅速往西，金州卫的种子逃出生天。
如此，就够了。
头顶风声尖锐，眼前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