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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李袭誉狠捶手掌，洛阳距离河阳南城七十里，骑兵朝发夕至。河阳三城陷落，贼军就有南下路了。
“杜河不是在武德吗？”
“这……小人不清楚。”
李袭誉眉头紧皱，他没指望驿卒回答。他曾任凉州都督，也是有能耐的人，只在片刻间，就反应过来。
杜河在武德停步，却派奇兵攻河阳。
这厮果然狡诈！
“来人！来人！”
他朝外大喊，都督府官员急忙进来，李袭誉大声道：“去，调集城内守军，随我夺回南城。”
“不可啊。”
长史大惊失色，急忙拦住他。
“洛州只有三千兵，万万不能调动。”
“洛阳失，天下震，请大人三思。”
司马也开口劝说，李袭誉陷入为难，他是民政主官，对军事并不擅长，没有信心夺回南城。
司马见他犹豫，再次提出建议。
“韩王奉命驰援，大军在绛州，不如请他救洛阳。”
李袭誉也觉洛阳重要，点头道：“立刻安排人去绛州，日夜不许停。召集城中将士，严密监视北方。”
“诺。”
……
两日后，信使抵达绛州。
驰援东都的兵马，挤满这座县城。士兵神色匆匆，脸上带着紧张。信使心中发突，进入绛州军营。
守门士兵勘过文书，示意他进去。
“这位兄弟，绛州有战事么？”
守门士兵点头道：“何止是有战事，英国公突然南下，虢国公连败三场，已经退往汾阳城了。”
“多谢。”
信使拱手离开，很快见到韩王李元嘉，这位亲王躺在软榻上，面目年轻白净，额头盖着毛巾，一副病殃殃模样。
“参见韩王，您这是——”
“偶感风寒。”
李元嘉眼皮抬抬，问道：“你有何事？”
“王爷，河阳三城失守，洛阳危急，都督请你速速救援。”
李元嘉脸上满是无奈，叹道：“本王也想驰援，李绩大军压境，虢国公抽不出人，我这几千人如何驰援？”
信使忙道：“便是守城也可。”
“你下去吧。”
“王爷。”
“嗯？”
韩王眉头微皱，信使不敢再说，等他离开后，李元嘉翻身而起，一个消瘦中年人从屏风后闪出。
“王爷，不去洛阳么。”
“拿什么去？”
李元嘉重新坐下，愤愤道：“张士贵给人，本王尚可驰援。这点人去洛阳，你不怕被杜河杀？”
中年人缩缩头，脸上露出畏惧。
李元嘉淡淡摇头，他才二十三岁，大好的富贵美人享受，魏王给的承诺够丰厚，那也得有命享不是。
杜河这杀才，连郑王都宰啊。
兵凶战危，保命要紧。
一个时辰后，王府派出使者回信，言韩王风寒加重，已经不能下床，请他另外找人救洛阳。
使者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
信使不敢多说，星夜赶回洛阳，李袭誉得知消息，不由勃然大怒，以他的头脑，自能看出是推脱。
“本官要参他。”
“都督，还是先管洛阳。”
李袭誉压下怒火，派出两路使者，一路经黄河去找卢国公。一路经潼关入长安，请朝廷发援兵。
“贼军在做什么？”
“戒备森严，不知情况。”
“哎。”
李袭誉望着天上，夏季乌云密布。
洛阳原本重兵云集，全部调到河北战场，没想到杜河孤军深入，洛阳居然陷入危急，这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