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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辰朝他微微颔首，一副“我就是个普通弟子你随意安排”的模样。
刘逸走到云涯面前，压低声音：“你注意些分寸。别让他在普通弟子面前暴露太多。”
“放心，我有数。”云涯摆了摆手，转头朝自己那队弟子招了招手：“走了。”
九个人出了宫殿大门，沿着昨日探明的方向朝行去。
云涯走在最前面，身后九名弟子跟得规规矩矩，没人敢多话。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的荒原上出现了几具游荡的干尸，气息都在合道初期。
云涯头也不回地偏了偏手：“结阵吧，我给你们留一具历练历练，也让你们有些参与感。”
弟子们迅速列阵。
云涯点了点头，轻轻弹指，一枚星辉棋子无声飞出，钉在最前方那具干尸的眉心。
棋子炸开，干尸的头颅碎成齑粉，无头躯体晃了晃便栽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颗棋子飞出，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都地钉入一具干尸的眉心，眨眼间便清理了五具。
荒原上只剩下最后一具干尸，还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暗红光芒一闪一闪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同伴已经全没了。
“剩下一具，交给你们了。”云涯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拢进袖子里，活像个袖手旁观的监工。
九名弟子不敢怠慢，玄字脉的三个弟子率先出手，剑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干尸。
那干尸虽然灵智不高，但合道初期的本能还在，枯瘦的手臂一挥便将两道剑光拍偏，侧身避开了第三剑。
天字脉的两个弟子立刻补上控制，一道淡银色的星纹落在干尸脚下，干扰它的步伐节奏。
干尸的脚步果然迟滞了一瞬，玄字脉的剑光趁隙而入，一剑削在它的肩头，枯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干尸吃痛，猛地转身朝那个伤它的弟子扑去。
旁边两个弟子连忙补位，一个挡在受伤同门身前，一个从侧翼出剑牵制。
云涯靠在旁边的岩壁上，看得微微点头。这队弟子的配合谈不上多精妙，但胜在稳当，没有冒进抢功的，也没有退缩避战的。
干尸被围了许久，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慢。
最后玄字脉的领队弟子一剑贯穿它的腹部，干尸僵在原地，眼眶里的暗红光芒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不错。”云涯走上前去，弯腰捡起掉落的土黄色珠子，随手抛给领队的弟子:“收着，回去换积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下次给你们分两具，你们研究一下怎么打。”
弟子们齐声应了，脸上都带着些许兴奋。
队伍继续前行。
一路上又遇了几波零散的骷髅干尸，人数从三具到六具不等，云涯每次都留下了一两具，留给弟子们练手。
几场下来，九个人的配合明显顺畅了不少，从最初的按部就班到后面甚至能主动分出一两个人去包抄侧翼。
走了近两个时辰，荒原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灰白色的宫殿轮廓。
比昨晚占领的那座略小一圈，但形制相同，门前空地上果然空空荡荡，只有一地碎铜残渣，正是云涯昨夜拍碎的那几尊守卫留下的。
“到了。”云涯领着人走过去，推开宫殿大门。
里面的格局与昨晚那座一模一样，十间石室围着一口灵泉。
九名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