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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见她答不上来，歪了歪头：“答不出来？那我可要出题了。”
天狐的话语落下后，还没等星哩哩回应，雪原便碎了。
天地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白光、风雪、九尾狐的身影在一瞬间尽数崩解，碎片四散飞旋，又猛地合拢。
星哩哩眨了眨眼。
烈阳门。
她站在那片熟悉的广场中央，脚下是赤色石板，头顶是翻涌的火山云。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烈阳门弟子与长老，有人正在结阵，有人正在奔逃，有人正在惨叫。
她回到了那场灾难之中。
“吼——！”
那声吼从广场正中央响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猛地抬头。
饕餮站在广场尽头，庞大的兽躯遮住了半边天穹，裂到耳根的巨口正在咀嚼，齿缝间挂着半截碎布，那布料她认得，是烈阳门长老的道袍。
一具又一具身影被那张巨口吸入，断肢与鲜血在半空中飞溅，像一场被按了慢放键的噩梦。
血从广场中央漫过来，漫过石板的缝隙，漫过她的鞋面，漫过她的脚踝，温热的，黏稠。
她知道这是幻境，可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指攥不紧，膝盖发软。
饕餮嚼完了嘴里那一口，忽然偏过头来。
那双猩红的竖瞳穿过整片广场，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星哩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跑，可双脚像被钉在了石板上，灵力也被什么东西锁死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饕餮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她面前，巨口张开。
“哩哩！”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猛地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星哩哩在半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后腰磕在石棱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朝方才站的位置望去。
云舒瑶站在她之前站得位置之上。背对着星哩哩，双手结印，撑起一面灵力护盾。
护盾在饕餮的巨口面前薄得像纸。
“快逃！”
云舒瑶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星哩哩读懂了她的口型。
然后饕餮的巨口合拢了。
云舒瑶的护盾碎得无声无息，整个人被那张巨口吞了进去，星哩哩只来得及看见她被咬断的左手从齿缝间滑落，五根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饕餮嚼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闷响，然后咽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
“不——！娘亲——！”
星哩哩嘶吼了起来，整个人朝饕餮扑过去，可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她坠了下去。
画面一翻，黑暗散去，她又跪在了地上。
天机阁禁闭室。
冰冷的石板，她面前坐着天机子，天机阁现任阁主，她亲爹。
天机子坐在蒲团上，面容还是那张面容，眼神却不是那双眼神了。
以往看向她时带着的无奈与宠溺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冷冰。
“是你。”天机子开口，声音冰冷沙哑:
“是你害死了舒瑶。如果不是你执意离开天机阁，舒瑶也不会跟出去。
她不去炎狱州，就不会死在烈阳门。她不去烈阳门，饕餮再凶也伤不到她。”
“是你，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