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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焚天圣教……四大家族……就是一群吸血鬼……”
云涯的余光往旁边瞥了一眼。
白璃茉站在云舒瑶身后半步处，安安静静地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云涯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云舒瑶。
云舒瑶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息，微微别开了脸。
赤凤歌还在挣扎：“天灵子大人，四大家族是什么德性，整个炎狱州都清楚。
我们投过去，不出百年，烈阳门的道统怕是要被蚕食干净。”
“那就看你怎么谈了。”云涯的语气不咸不淡:
“你有一流势力的底子，他们有扩充势力的需求，双方各取所需。
谈得好，烈阳门还能保留几分自主；谈不好，那确实会被吃干抹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求天机阁，连谈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们的人手到不了炎狱州，隔着几州之地，最多放句话撑撑场面。
场面撑完了，该被瓜分的照样被瓜分，天机阁不收附庸，自然不会一直保护尔等。”
赤凤歌沉默了。
赤景阳跪在地上，一直没抬头，也没插嘴。
赤凤歌站了很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赤景阳从地上拉起来，朝云涯深深一礼：“多谢天灵子大人指点。”
她直起身时，脸上的恳求已经收了回去。
云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赤凤歌拉着赤景阳往烈阳门残存的长老那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云舒瑶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她对云舒瑶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云舒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涯儿，真没有其他办法吗？”她偏过头看向云涯。
云涯摇了摇头：“舒瑶阿姨，你放心。焚天圣教因为四大家族的事，出了花满楼第二席，这消息瞒不住的。
一个顶尖势力被邪修渗透到自家大乘太上的位置上，传出去，他们的名声要塌一大半。”
他顿了顿，目光朝赤凤歌离去的方向偏了偏：
“焚天圣教现在比谁都需要挽回颜面。他们一定会改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对外展示‘焚天圣教还是炎狱州的主心骨’。
烈阳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投过去，正好撞在他们的需求上。”
云舒瑶的眉头微微松开了几分，却还是没完全展开：“可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不傻。”云涯打断她:
“花满楼的事让他们丢了多大的脸，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候再对投诚的烈阳门吃干抹净，传出去，炎狱州还有哪个势力敢靠近焚天圣教？他们非但不能吃，还得把烈阳门当个招牌供着。
并且我会安排人盯着的，没问题。”
云舒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拜托涯儿了。”
她没有追问云涯为什么能派人盯着焚天圣教。
一个能和玄太虚并肩站在大乘战场上和大乘修士平辈交谈的人，做这点事好像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毕竟吃惊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太容易再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