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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太虚与银发少年同时看向了云涯腕间。
北溟寒宫的护宗神兽，堂堂大乘后期的先天冰螭，就这么蜷成个手环缠在一个年轻修士的手腕上，连个多余的招呼都没打就缩回去休息了。
这亲近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道友。
但两人都没有追问。
修行之人谁没点自己的秘密，尤其这位天机阁行走，浑身上下都是谜团，多问一句说不定又要被一句“你猜”堵回来。
玄太虚将目光从云涯腕间收回来，偏头看向银发少年：
“你怎么来了，还把太清的玄光琉璃塔带来了？”
银发少年落地时身量未足，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矮上好几个头，可那身气度与掌中琉璃塔一衬，任谁也不敢把他当个孩子看。
他将塔托在掌心掂了掂，语气平淡：
“我前往炎狱州途中，这塔自己飞过来的。太清那老家伙连句话都没捎，塔到了我手里，意思还不够明白？”
玄太虚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上清道门被算计，玉清道门派了这位亲自来看着。
太清道门那边依旧守着无为之道，没有派人过来，却把镇门的极品仙器送了过来。
玄光琉璃塔最擅长的便是压制，恰好能压住饕餮的吞噬法则，给击杀创造条件。
太清那老家伙连战场都没来，就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他收回思绪，又问：“有玄光琉璃塔在，你怎么不在焚天圣教就出手？”
银发少年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风云楼那群家伙还在呢。”
一句话把玄太虚说沉默了。
上清道门和玉清道门还闹着矛盾，当着一群风云楼窥子的面出手帮上清道门，传回去又是一桩扯不清的麻烦。
玉清道门的大乘亲自出手帮上清道门打仗，玉清道门戒律院那帮老顽固能念叨上百年。
他懂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来烈阳门了？”玄太虚偏头朝云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叫你来的？”
银发少年摇了摇头：“我虽然欠他一个人情，但他并没有联系我。
我只是恰好路过，察觉是你在战斗，便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塔托高了几分:“闲话少说，谈谈收获吧。饕餮本源，归谁。”
玄太虚将白劫陨灭归入鞘中，赤足踏前一步，语气坦荡：“我是来还人情的，不要。”
银发少年将目光移向云涯。
云涯摊了摊手：“我要这东西没用。不过得给先天冰螭那边要点好处，她出了大力气，不能白跑一趟。”
银发少年微微颔首，又收回目光：“我玉清道门不屑通过饕餮本源修行这等歪门邪道。
太清道门那边也不会认为自己出了力，就算要，大概率也不会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