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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站在了擂台上，身后还有玄冰阁的师兄弟，还有玄霜宗的门人，还有几个散修中真正有实力的冰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依旧平静如水。
没有嘲笑他方才的失态，也没有得意于他同伴的溃散。
寒无痕的手牢牢的握住了剑柄。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台下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她不过炼虚巅峰”、关于“天机阁行走的余威”、关于“凭什么让她独占冰擂”的慷慨陈词，在这道平静的目光面前，都变得无比苍白。
但他已经站在了这里，退无可退。
“如果不是天机阁行走。”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克制，努力让每一个字都保持平稳:
“你不会这么轻松。火擂上炎烈守了这么多天，筋脉超负荷运转已经有所损伤。
水擂上敖擎和云梦生打了无数场，两败俱伤。土擂上的清漪也被人围攻了好几轮。唯独你，唯独冰擂，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上来挑战。”
他顿了顿，眼中的不甘终于压过了紧张：
“不是因为没有人敢挑战你，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怕你身后那个人。怕天机阁行走的报复，怕那一脚落在自己身上。
这算什么？这根本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就得因为忌惮他而放弃争夺冰系资源？”
这番话若是放在平时，放在任何一个冰系宗门弟子面前，都会引来一阵附和。
在场许多散修心中未尝没有同样的念头，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但此刻擂台下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站着没动的散修成员们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寒无痕，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种微微的崇拜——
这小子真有种！
冰擂之上，洛璃沉默了数息。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常，没有波澜。
“我有我自己的路，他会尊重我，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战。”
寒无痕一愣。
“你对他有误解。”洛璃语气平淡，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若要正常挑战我，无需在意他。他不会因此报复你。我以北溟寒宫的名义保证。”
厉无咎是因为用了恶毒的眼睛，恶毒话语针对了她，才会惹怒云涯。
此言一出，不止寒无痕，连台下那些观战的散修们都安静了一瞬。
真的不会报复吗？虽然好像天机一脚只落在了厉无咎……对了还有一个星陨阁少阁主身上，好像云涯确实不怎么出手。
作为北溟寒宫的圣女，洛璃虽然没有多少公开的挑战，但还是有些的，确实没听说过云涯对公开挑战的那些人进行打击报复。
寒无痕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那些关于公平、关于以多欺少、关于北溟寒宫高高在上的控诉。
在这一句“我接受你的挑战”面前，全都失去了着力点。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