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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从牌堆中抽出两张牌放在矮几中央示范：
“比如这张‘火’牌，若搭配‘风’牌，便是‘风助火势’，牌力翻倍；若遇上对方的‘水’牌，便是‘水克火’，牌力减半。
同理，瑞兽组与五行组也可以搭配——‘龙’配‘水’牌，‘凤’配‘火’牌，‘麟’配‘土’牌，‘龟’配‘金’牌，各有各的组合效果。
至于太极八卦牌，则是百搭牌，可以代替任何一张牌来凑组合，本身不参与攻击，但能改变牌局的走向。”
云涯听到这里，眉毛微微一挑。
这套牌的设计显然不是“消磨时光”那么简单。
五行相生相克、天象搭配、瑞兽组合、百搭牌的加入，每一层规则都环环相扣，既考眼力，也考脑力，还带着几分推演天机的意味。
“老丹，你这套牌，真的只是给丹房弟子解闷用的？”
云涯拿起一张浮现着八卦纹的百搭牌在指间翻了个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玉丹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丹某只是按五行相生的药理随手刻了几张牌，弟子们玩出什么花样，就不是丹某能控制的了。”
云涯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凌昊压根没在意云涯和玉丹尘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已经彻底被这套牌吸引了，正掰着手指头数着各种组合的可能性：
“风助火势翻倍，水克火减半，龙配水牌能翻三倍？那如果手里有‘水’牌、‘龙’牌再加一张百搭牌，岂不是直接凑出……”
“凑出‘真龙归海’。”玉丹尘替他补完了那个组合名，目光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这是天象组最高级别的组合之一，正常牌局中极难凑齐。”
凌昊一把抓起五张玉牌，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嘴里催促道：
“别磨叽了，先来一局试试！光听规则不过瘾，摸了牌才知道怎么玩。”
玉丹尘微笑着开始洗牌。
他的洗牌手法并不花哨，五十四张玉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如流水般交替翻叠，灵玉牌面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叮咚声。
几息工夫，一叠重新排好的牌便整齐地码在矮几中央。
云涯将羽扇搁在膝头，从牌堆中抽出五张牌，展开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如水。
凌昊抓牌的动作就粗犷多了，五张牌在手心里捏得啪啪响，脸上写满了“我要凑出真龙归海”的雄心壮志。
第三把牌还没抽完，一道粗犷的嗓门便从旁边炸了开来。
“你们在玩什么？”
炎烈不知何时已从火擂上退了下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火焰余温，几颗火星从衣袍上溅落，在矮几边缘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他随手把长枪往旁边一插，枪杆入地三分，火星四溅，人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凌昊旁边，伸长了脖子往矮几上看。
玉丹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炎烈身上溅过来的火星，微笑道：
“问道牌。一种守炉时解闷的牌戏。炎烈道友若是有兴趣，等这一局结束，可以加入。”
“牌戏？”炎烈皱起眉头，抓起桌上展示规则用的那张“火”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咧嘴一笑:
“这上面画的是火？那不就是在下吗？这牌怎么玩？能不能用火把别人的牌烧了？”
“不能烧别人的牌，但可以用火牌搭配风牌触发‘风助火势’效果，牌力翻倍。
比如我现在这套阵容，这波我必赢。这局打完换你。”凌昊看着牌，信心满满。
炎烈被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勾得心里痒痒的，连连点头，连枪杆上的金焰都兴奋地窜高了几分。
云涯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又扫了一眼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
剑无涯抱着古剑站在玉丹尘身后三步处，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个位置恰好能看清矮几上的牌局，又不至于显得太主动。
法净双手合十站在剑无涯旁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也没提出家之人不该观牌这种话。
蛇姬不知何时已从毒擂上下来了，正慵懒地倚在丹炉旁的立柱上，眼波在牌桌和云涯之间流转不定。
清漪依旧端坐在土擂边缘，没有走过来，但她手中拂尘的摆动明显慢了几分，目光时不时从土擂往牌桌方向飘。
核心区的混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然停了。
还在擂台上争斗的，只剩下水擂上那对打红了眼的龙子和道子，以及几个不信邪还在土擂边缘徘徊的一流势力弟子。
其余的人，或站或坐，都在看那几张玉牌在三人手中轮转。
毕竟他们也没有办法，实力太弱了，上去也是送。
虽然各家道子圣女都有所收手，连蛇姬战后都会帮忙解毒，并不会弄死或者弄残他们，但万一呢。
此次秘境收获已经足够消化好长一段时间了，没必要冒风险。
第一局牌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见了分晓。
凌昊将手中最后一张牌往矮几上一拍，整个人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真龙归海！就问你们服不服！”
玉丹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溃的牌阵，又看了看凌昊桌上那张“龙”牌和旁边那张被百搭牌补全的“水”阵，微微一笑。
将手中残余的牌扣在桌上，语气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从容：
“凌道友果然天赋过人，第三轮便凑齐了真龙归海。若是再来一局，丹某可不敢轻易放水了。”
“放水？”凌昊的笑容僵了一瞬:“你刚才放水了？”
玉丹尘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开始洗牌，修长的手指将玉牌翻叠得行云流水，那从容的姿态分明在说“你猜”。
第四局牌开始时，桌上的玩家已经多了一个。
炎烈以两枚赤焰丹为赌注。
用他的话说是“光玩不赌那还不如回去守擂台”，成功从凌昊手里接过了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