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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小剑仍居魂海,星陨剑也只是重铸三寸旧锋。
陆昊以内视走完三十六周天,才结束这次突破。
苏绫离开药田回舱,他随即收起入口,走向甲板。
首艘护舰刚离开东三坞水门,水上仍留着两道尾浪。
祖坞外的试航区不是平静直河,而是一片移动星礁。
十二座主礁沿星潮缓慢换位,间隙最窄只有四丈。
礁下还有六股反向暗流,专门把船尾推向岩壁。
财殿楼船先前只在浮柱场比过转向,没有走过真礁。
顾岩站在新舰主舵前,把校路星盘调到祖坞公灯。
鲁衡留在问界舟观测,只通过公灯传递礁位变化。
他不直接告诉顾岩每一次该向左还是向右。
新舰以六成帆进入第一道礁口,双弧船首同时分浪。
左侧暗流先到,船尾向右偏了半丈。
顾岩没有四轮齐转,只启用左后两套舵轮。
船身借偏势斜穿礁口,右舷与石壁仍留两尺空隙。
第二与第三主礁随后交错,正面水道快速闭合。
普通重舰此时只能落帆停船,等待下一次潮隙。
顾岩却让主帆保持六成,侧帆突然全部反收。
三十二丈舰身在前进中横移,贴着第三座礁背转向。
四套舵轮依次受力,没有一套超过骨架验算上限。
问界舟上的听阵盘把每次受力都记录下来。
第四礁后是一段救援模拟区,水上停着一条破旧小舟。
小舟没有人,却按实际伤船重量装了六只水箱。
顾岩没有绕开它追求更快成绩,主动降低一成船速。
双弧船首把乱流分向两侧,救援软槽从中间贴近小舟。
两名船工抛出软索,将小舟稳稳拉进护舰侧前方。
整个接舟过程没有停船,也没有让小舟撞上主骨。
护舰带着额外重量继续前行,吃水线下沉不到半尺。
第五到第八座星礁间距更窄,暗流也开始连续反转。
顾岩依照实际骨声调整舵轮,不只盯着校路星盘。
星盘提供方位,船骨回声告诉他此刻能承多少力。
第七礁突然提前移动半息,左舷青金甲擦过一片碎光。
顾岩没有强扭主舵,而是放开一套已受满力的舵轮。
其余三套接过转向,船身从碎光外缘平稳滑出。
护甲没有撞礁,表面只沾上一层星砂。
最后四礁形成回字水路,必须在同一区域两次换向。
顾岩先让护舰绕外弧,故意把船首朝向错误出口。
第二股反潮到来时,他同时收主帆、放右侧帆。
新舰借潮在原地旋过半圈,双弧船首重新对准内口。
四套舵轮在旋转中完成一次接力,没有出现卡死。
救援小舟仍贴在软槽中,六只水箱一只未翻。
护舰从第十二座主礁旁穿出,船身再无一次擦碰。
全程没有开启护舟剑阵,也没有让陆昊以玄域托船。
顾岩独自掌舵,普通船工完成换帆、接舟与炉控。
回到祖坞水门后,验船师立刻登舰复查。
二十四根主肋没有变形,十二枚定位钉也未松动。
青金护甲只需洗去星砂,不必更换任何一片。
四套转舵轮磨损均匀,供能炉心温度回落正常。
救援软槽中的旧小舟被完整放回测试泊位。
总账最后一栏因此写下星礁试航无损四字。
闻照川这才拿起刻名刀,在双弧船首落下青弧二字。
青弧二字迎着水光亮起,接舟槽里的软索也换上新绳。
顾岩亲手摸过新名字,才跳回岸边,把刻屑拂进水里。
顾岩走下主舵台,把验船记录递给陆昊。
“它能独自过礁,也能带一条伤船回来。”
陆昊看过完整受力数,在联合造舰账上落下验收印。
个人通玄八重已经稳固,舰队也终于有了第一艘新护舰。
问界舟、三艘黑篷武舰与青弧在水门外排成一线。
闻照川没有让青弧立刻去护送普通货船。
下一段长程试航要进入祖坞北面的龙鲸海。
那里的星礁会随巨鲸迁徙,水面也比试航区宽阔百倍。
鲁衡升起问界舟主帆,顾岩重新登上青弧舵台。
首支由五艘船组成的远航试队,在千炉锤声中出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