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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碰主舵,只把每根旧骨的受力报给鲁衡。
“左前浪高半尺,新梁承力两成。”
“右尾回潮已到,三息后收半帆。”
星儿用校路星盘照出炉柱下一次变位的实际星线。
十二枚定位钉仍在公料架,她没有擅自取来使用。
林薇站在船尾,只看水纹,没有以寒意推船。
陆昊也收着玄域,让这场比试只验船和掌舵人。
第一根炉柱向左变位,问界舟却提前收了半面侧帆。
船首借回潮自然偏转,从柱边留出一丈空隙。
第二根与第三根同时交错,封住看似唯一的直线。
鲁衡反而放开主帆,让船速瞬间提到九成。
问界舟没有在两柱前硬转,而是斜穿它们的移动尾迹。
七丈新梁随船身轻压,再稳稳弹回原来位置。
顾岩报出的受力没有一次超过榫口界线。
财殿楼船此时已到第五柱,却遇见铜索突然换位。
三套控盘同时争抢右侧定位点,船首立刻左右摇摆。
楼船接连响起两道急令,底部牵引光却越缠越紧。
楼船只能强行减速,险险停在炉柱前半丈。
问界舟则从它外侧掠过,主帆没有完全落下过一次。
罗辙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抬手按向袖中暗牌。
试舟场水下忽然亮起四道乌光。
先前被削下的爪头竟顺着水底暗线追进场内。
断腕后仍拖着备用细索,四枚残爪齐扣侧舵。
陆昊没有替鲁衡改向,只并指向水面轻轻一划。
灭亡之力沿四根恶意控线掠过,暗牌当场裂成两半。
断爪失去供力,沉进试舟场最下方的废铁网。
一缕黑烟钻出金袍袖口,正落在围观匠师眼前。
闻照川没有叫停比试,只让公碑记下外力作弊。
“继续。”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罗辙面色铁青。
问界舟已经进入最后四柱,星潮也转成逆流。
鲁衡忽然松开主舵,让船身顺潮横转半圈。
罗辙以为他失控,立刻催楼船从内线抢过终点。
顾岩却在横转中连续落下三枚临时木楔。
木楔只调旧骨受力,没有锁死任何舵轴。
问界舟借横潮完成整船换向,船首重新指向出口。
它从第十与第十一根炉柱之间倒穿而过。
船尾越过最后一柱时,鲁衡才重新握住主舵。
整套动作没有借一根外部控索,也没有触柱。
财殿楼船为了抢线,把三套控盘推到极限。
第十二根炉柱恰在此刻沿星线向外平移。
牵引光已经锁住旧位置,庞大船首根本来不及回转。
一声沉响传遍东三坞,楼船擦过炉柱外壳。
柱上火纹熄灭一圈,公碑立即亮起红色碰撞印。
问界舟已在出口调正船身,稳稳停回原来泊位。
药箱没有移位,四只分株盆里的水也未泼出。
顾岩拔出三枚临时木楔,再次检查旧骨与新梁。
所有骨位都在正常范围,独立转向结果完整有效。
试舟场外,一条刚从木海药路抵达的合运船鸣了长笛。
船上的祖坞采购匠师曾亲眼见过问界舟护送药船。
他举起带双印的木海货单,向闻照川高声开口。
“这条船开过药路,也破过尸舟封河。”
“它没有扣我们的货,更没有收一枚强过路钱。”
“财殿说缺运力,是因为这条路不再进他们私库。”
其他匠师随即把验火门后的交舟闸一扇扇关上。
闸门关的不是问界舟,而是财殿楼船进入内坞的路。
闻照川从公碑上取下比试记录,扔到罗辙甲板。
“碰柱者退出祖坞内坞。”
“强购金卷没有工盟印,祖坞拒绝执行。”
罗辙还想以断供星材威胁,北坞又响起一片锤声。
刚救回的七环回星炉已经开始清理内壁。
祖坞用实际炉声回答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楼船只能退出试舟场,停到外坞水线之外。
罗辙临走前回头看了陆昊一眼。
“外坞不是闻照川一个人说了算。”
“你们的船台,未必能留到明日。”
财殿金旗渐渐远去,闻照川没有轻视这句威胁。
他把东三坞最里侧的一座备用船台交给顾岩验看。
“船台归工盟,使用照公账。”
“你们守得住,它便给你们造第一艘护舰。”
顾岩踏上船台,看到
鲁衡则把问界舟系在船台旁,仍由自己掌舵看守。
陆昊望向外坞,那里已经升起三座陌生炮塔。
炮口没有朝向星河,正对着祖坞十二条内水道。
罗辙离开试舟场后,财殿显然换了另一种夺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