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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已踏到他一丈外,空间之力直接折过牌柄。
那方仍在发热的铜牌,转瞬落进陆昊掌中。
牌背没有商庭正印,只有外河私库的借器纹。
铜牌下缘还夹着三片可替换的货类薄签。
最上面写着疫木,
无论哪一种货船到来,庞鹿都能换签设卡。
顾岩以碎星盘隔空拓下三片签纹。
沈青禾则取出树桥装药时留下的合运公账。
六箱药从母根到装船都有水司和药师双印。
账册从未被翻开,河里的尸灰红线却早已张好。
这场所谓封检从一开始就没有检验步骤。
所谓封检令连一道正式行文都没有。
陆昊将铜牌翻向岸边,让所有船主看清空白印槽。
“拿私库牌封公河,你替哪一轮曜日办事?”
铜牌下那张瘦脸僵住,身后七条黑船抢先动了。
两船抛出粗链,想把问界舟拖向尸灰红线。
另外五船则同时后撤,准备关闭北侧水口。
鲁衡等的正是这一刻,手中三面短旗齐落。
三艘自有黑篷武舰从问界舟后方加速冲出。
左舰撞开抛链船的船尾,右舰卡进另一船侧舵。
中舰不碰尸船,只用舰首浪把红线压向浅滩。
两根粗链刚刚绷直,林薇的寒意已经覆上链环。
古魔六臂同时发力,把结冰铁链扯成满河碎节。
问界舟没有停,七丈新梁迎着碎浪稳稳转舵。
顾岩盯过两处榫口,稳木晶仍牢牢压在界线内。
北侧五船尚未合拢,船首间已经露出一条缝。
陆昊踏水而前,剑脊横扫第一艘黑船的转向轴。
轴杆飞出船腹,恰好撞断第二艘船的封河索。
第三艘想补位,船外假藤却缠住了自家侧桨。
原本用于栽赃的绿皮,此刻全成了拖船累赘。
鲁衡一声长哨,问界舟从三船之间直穿而过。
三艘武舰依次跟进,没有一艘擦到尸灰红线。
封口已破,巡检转身掠过后舱,直扑藏好的遁舟。
星儿早已把航灯转向那里,绿光照出一截活藤索。
她抬手一箭,正中藤索与遁舟相连的木扣。
小舟刚落水便打横,被外泄尸气推回母船。
古魔隔空掷出短柄山锤,把庞鹿压在船板上。
锤面只镇住肩背,没有取他的性命。
沈青禾让岸边船主取来空货绳,把他双手反缚。
尸船内还有六名被迫操舵的活船工。
生命眸辨出他们臂上的淡青血流,没有当成尸偶。
林薇冻结控制箍,顾岩逐个拆掉腕上的引爆钉。
六人获救后说出的第一句话,都是尸身来自失踪商舟。
其中一名老舵工拖着伤腿爬到中央尸腔前。
他从最下层认出自己失踪半年的副手。
另两名船工则指出尸船改造处就在外河私坞。
那里每七日换一次鲜藤和维持活性的血囊。
外河巡检专挑没有大商号作保的小船下手。
船、人和货先被扣成无主物,再各自送进私库。
黑船船板下果然藏着一叠改名货契。
最旧一张已经转卖同一条船四次。
每次买主都是巡检自己控制的空壳商号。
沈青禾把货契按船号分开,不让人趁乱抢取。
认得船号的亲属先登记,不能确认的继续封存。
岸边船主立刻认出两具遗体上的旧船牌。
鲁衡把庞鹿、假令铜牌和未毁尸船一并交给他们。
炮首断件与尸灰磨盘也各自封袋,留作实证。
三名本地船主自愿留下,共同守住全部证物。
老舵工则带人把横河红线一段段捞出水面。
每捞起一丈,便当众刮下里面藏着的尸灰槽。
先前躲在岸边的小商舟终于重新撑起船篙。
它没有交牌,也没有沿浅滩绕行。
船主载着两筐鲜果,从封船原位正中穿过。
后面又有三条小舟跟上,河面很快恢复双向。
陆昊没有把八条死壳船收入自己的舰队。
那些船要先停在浅滩,由失踪者亲属逐一认尸。
问界舟带着三艘黑篷武舰继续沿主河向北。
甲板四只药盆没有破,新换侧梁也未添一道裂纹。
星儿收回航灯,抬头看向远处升起的九轮商日。
“他们还会在前面关门吗?”
陆昊把星陨剑归鞘,望见更北方的九曜商关。
“门尽管关。”
“九曜,我照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