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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秘境深处的通道比林昊上次来时更加安静了。那些嵌在岩壁上的月光石光芒似乎比记忆中暗淡了一些,银白色的光晕变得收敛而内敛,像是秘境自身的灵力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运转之后进入了某种节约模式。苏清月走在前面,月华神剑的光芒照亮了通道两侧壁面上那些墨绿色的纹路,纹路在他们经过时依然会产生温和的低频共鸣,但共鸣的强度和持续时间比上次减弱了不少。
林玥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低声向苏清月说明石室后壁裂缝的具体位置和石板在空间中的状态变化。林昊走在最后,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膜,将通道中偶尔出现的微弱扰动隔离在外。他在行走过程中注意到通道壁面上的墨绿色纹路在靠近石室的一段距离内出现了细微的色泽变化,从原本的均匀墨绿变成了一种略带暗红的深绿,像是有什么来自其他方向的东西正在渗透进秘境的灵力网络。
他们穿过那扇被月痕传承之力打开的墨绿色光膜石门进入石室时,林玥快步走到石室后壁前,将手中摘要本翻到了最新标注的那一页。石室后壁上的裂缝已经比传讯中描述的更加明显了,裂缝从壁面中央向两侧延伸了将近一尺,裂缝边缘的岩层呈现出一种被持续挤压后形成的层状剥离结构,像是一本书正在被从中间翻开。
“裂缝在扩大。”林玥用笔尖指着裂缝的边缘,“三天前裂缝只有数寸宽,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尺。扩大的速率在过去的半天内又加快了将近两成。如果继续以这个速率扩大,后壁可能在数天之内就会完全裂开。”
苏清月走到后壁前蹲下身,将阵盘对准裂缝方向做了一次完整的灵力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出现了持续的高频波动,波动从阵盘边缘向中心汇聚,在中心光点处形成了一层极其复杂的干涉图案。她在那层干涉图案中仔细分辨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
“裂缝后面的空间中有一股持续旋转的暗红色灵力源,灵力源的旋转方式和血池底部的符文阵列属于同一体系,但密度更高,层级更深。”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那股灵力源正在通过裂缝向石室中持续释放压力,裂缝的扩大是压力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的自然结果。如果不能在裂缝完全裂开之前把石板取出来,压力释放的过程可能会变得极其剧烈。”
林昊将感知沿着裂缝向后方空间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穿过裂缝时遇到了一层持续的推拒力,推拒的强度不算太高,但空间中的暗红色灵力源在感知中呈现出一种极其致密的结构,像是被压缩了太多次的弹簧正在持续释放张力。他在感知中确认了石板的位置之后将感知收回:“石板在空间的正中央,旋转速度比林玥描述的状态快了不少。灵力源的压力释放可能正在加速石板的旋转,需要在石板旋转速度进一步加快之前把它取出来。”
苏清月在石室后壁前站了一阵子,将阵盘收好之后把月华神剑从剑鞘中拔出来:“我可以用太阴之力在裂缝两侧形成一层持续的缓冲屏障,减缓灵力源的压力释放速度。你在缓冲屏障形成之后从裂缝中伸手进去,用归墟核心的力量包裹石板,林玥在旁边用月痕传承之力辅助引导石板的移动方向,让石板在取出过程中保持相对平稳的姿态。”
林昊在裂缝前方站定,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右掌中凝聚成一道持续旋转的微型漩涡。苏清月将月华神剑的剑尖探入裂缝中,银蓝色的光芒沿着裂缝的内壁向两侧延伸,在裂缝两侧的岩面上形成了两层持续流动的缓冲光膜。缓冲光膜形成之后,裂缝中的压力释放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从持续加速变成了相对均匀的释放节奏。
林玥将月痕传承之力注入裂缝周围的岩面,墨绿色的光芒沿着岩面的纹路向裂缝方向汇聚,在裂缝边缘形成了一层温和的引导光带。引导光带的走向和石板在空间中的旋转轴方向一致,能够在不干扰石板旋转的前提下引导它向裂缝方向移动。
林昊在缓冲光膜和引导光带就位之后将右手探入了裂缝。他的手掌穿过裂缝时触碰到了一层持续的粘滞阻力,那种阻力来自空间中残余的暗红色灵力,阻力在归墟核心力量的包裹下逐层消退。他的指尖在空间中穿行了数息之后触碰到了石板的表面,石板在接触到归墟核心力量时产生了一次持续了数息的稳定脉动,脉动的频率和他体内三种力量循环结构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石板表面逐层铺开,让灰白色的光芒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向内部渗透。石板在包裹完成之后旋转速度出现了持续下降,从林玥描述的不稳定状态回落到了一个相对均匀的节奏。他在旋转速度稳定之后将石板向裂缝方向缓慢引导,林玥在裂缝外同步调整着月痕传承之力的引导光带,让石板在移动过程中始终保持在旋转轴的正交平面上。
石板在数息之后从裂缝中滑出。苏清月在石板完全离开裂缝的瞬间收回了月华神剑的缓冲光膜,裂缝中的压力释放速度在缓冲消失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回升,但没有出现剧烈爆发,空间中的暗红色灵力源在石板离开之后逐渐回落到了相对稳定的状态。林昊将石板放在石室地面上,石板在接触地面时发出了一声持续的低频嗡鸣,嗡鸣在数息之后逐渐消散,石板的旋转速度回落到了相对缓慢而均匀的节奏。
苏清月在石板旁边蹲下,将阵盘对准石板表面做了一次完整的结构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出现了持续的高频波动,那些波动从阵盘边缘向中心汇聚,在中心光点处形成了一层比在裂缝中扫描时更加复杂的干涉图案。她在那层干涉图案中仔细分辨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
“石板表面刻的是一幅星图。”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星图的布局方式和月痕秘境石室左侧壁面上的归元阵结构图有对应关系,但星图中标注的节点数量比归元阵多了将近一倍。星图的中心位置有一颗持续旋转的暗红色标记,标记的旋转方式和血池底部那层古老基座中的刻痕旋转方式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