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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眯眼:“不对,已经有人在追他们了。”
*
“大示,你怎么样?”
山口组的土桥哲也指间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尽头,指节上的纹身“九纹龙”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青意。前面的司机猛打方向盘,奔驰轿车像条滑溜的鳗鱼扎进利马特河旁狭窄的石板路,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像头饿疯的棕熊,咬着尾灯不放。
“我没事,毛利小五郎的女儿简直是个怪物。”现在说话的就是刚才被毛利兰撂倒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追我们?毛利小五郎是福士夫人雇的,应该不会......”
“可能是那箱现金的提供者。”土桥哲也恨声道:“可恶,如果不是不知道哪个混帐杀了福士小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小原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不想再跟河上耗下去了,等甩开他们就拿钱走人。”
“クソ,他们追得好紧。”司机低骂一声,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在干净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身后Suburban的车顶突然亮起两点寒光,消声器下的两声枪响,奔驰的后车窗瞬间爬满裂纹!
土桥哲也猛地矮身,雪茄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轮胎因为刹车在石板路上磨出刺耳的尖叫,Suburban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奔驰的车尾!
“散开跑!”
土桥哲也在下车的时候忽然一枪打向不方便行动的旦大示,这个情形下,他只能尽力保全秘密和活着的人!
守灵街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错身,两侧老房子的百叶窗半拉着,滤出一块块明黄的光斑。土桥哲也的皮鞋踩在石缝上,嗒嗒的声响混在他粗重的喘息里。
白鲨派来的保镖紧咬着他的屁股,这里离班霍夫大街的距离令他们不敢随意开枪,但对路径的熟悉在进一步拉近他们和土桥哲也的距离。
不能这样下去了......土桥哲也对这里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毕竟在苏黎世待了好几天,语言不通的他们除了认路外实际也干不了什么。
他记得再转第三个路口往左有个半人高的木栅栏,那里是个死角,但栅栏尽头连着另一条通向利马特河的坡道。如果能跳到河里......
他撞开栅栏蹲下身,贴着四周的阴影屏住呼吸,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土桥哲也指甲掐进掌心,心脏几乎停跳。
对方似乎迟疑了,往坡道的方向望了两眼,又侧耳听了几秒——远处恰好传来电车驶过叮当声,盖过了土桥哲也乱撞的心跳。
几秒钟像几个世纪那么长,那脚步声终于转了方向,但并没有完全离开,土桥哲也咬咬牙,头也不回地向利马特河的地方跑去。
利马特河水流再急也急不过大海,而且不远处的特定区域是允许市民游泳的安全区域,土桥哲也把身上吸水的羊毛衫脱下和皮带系在一起挂在警示牌柱子上慢慢向下爬——直接跳水声音太大,他怕自己还没游远就被发现。
羊毛衫的弹性因为他的体重瞬间拉到最大,他不敢呼吸太大,攀岩一样蹬着坡道一点点往下顺,在爬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脚下蹬到的地方有点不对。
......软的?
他不信邪的向下看,正对上一个男人灿烂的笑容,亮白的牙齿反射着阳光,竟然炫得土桥哲也有一丝晕眩。
寻找土桥哲也的人一无所获地和同伴汇合,看着同伴提着的司机皱眉:“另一个去哪儿了?我们把四周都堵住了,他也不可能往有人的屋里跑,怎么会不见呢?”
提着司机的人显然比他有经验:“是不是跳到河里了?我记得那边有个坡道,离河面只有三米半。”
几人立刻奔向坡道,果然看到了挂在警示牌下的羊毛衫和皮带,然而,两者的长度并不足以使人够到河面,失去弹性的羊毛衫迎风飘扬,像是一张表示嘲讽的白旗。
没有潜水设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有人能潜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可阳光照射在利马特河河面上,体表清澈的河面却狠狠甩了常识一个耳光。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