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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拉莱耶在翻遍身上所有口袋之后发出一声哀嚎:“他们洗衣服的时候把我小工具掏出来没放回去!”
毛利兰看出他这次是真的很不想被公安缠上了,不然以拉莱耶和麻生龙一的关系,只要打一声招呼就能让公安把福士朋爱临时住所打开,而不是趁着公安不在偷偷带着他们撬锁。
“兰酱,你的发夹借我一个。”拉莱耶向毛利兰伸手。
毛利兰一怔:“欸?可是我今天没有带发夹呢。”
拉莱耶闻言也愣了一下:“啊?你头上那个角不是用发夹固定的吗?”
毛利兰:“......不,这是天生的呢,要压平的话只能用发胶。”
短暂的沉默过后,拉莱耶若无其事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他在身上摸了摸,最后略微头疼地摘下了今天戴着的银杏叶形状长耳坠:“这个还是第一次戴呢。”
虽然略显不舍,但他的动作却不见慢,直接将耳坠的金属部分掰直,纤细的指尖却蕴含着精准的力道,手腕轻轻一转,银铜合金的耳坠尖端便顺滑地滑入锁孔深处。
赤井秀一和毛利兰就看着这只素白的手随着锁芯的微动细微震颤,他腕部的弧度柔得像流水,带着种近乎舞蹈的韵律。铜丝在他指间辗转探触,每一次弯折与发力都恰到好处。不过数秒,他食指微压,拇指轻勾,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应声而开。
“好厉害......”毛利兰情不自禁地感叹:“原来撬锁也能做的像艺术一样吗?”
拉莱耶对她的赞美坦然受之:“谢谢夸奖,不过这话最好别让你认识的警察听到,我怕他们怪我带坏孩子。”
锁已经开了,被掰坏的耳坠就没用了,拉莱耶索性将另一只耳朵上的也摘了下来递给毛利兰:“小孩子拿去玩吧,反正我也不会再带了,绞了当书签也挺漂亮。”
“谢谢?”毛利兰展开掌心,金黄渐变银白的银杏叶落在她手上,拉莱耶橘子冰沙色的毛衣宽袖擦过皮肤一触即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说谢谢的时候来自冲矢昴的目光有点扎人:“我会好好保存的。”
拉莱耶摆了摆手,一马当先地迈进了房间:“快进快出,别让公安发现我们来过。”
“这里之前有个藏青色的垫子,应该是被他们拿走了。”三人中只有毛利兰昨天来过这里,受柯南的影响,她当时还记得拍现场的照片,可没拍几张就被公安撵走了。
“还记得那个垫子是什么样子么?”赤井秀一问。
毛利兰为难地摇了摇头:“看过去就是很普通的坐垫,有点像寺庙的蒲团,但有没有花纹我没看清。”
“没必要问这个,既然被拿走了就说明公安已经在上面找到了线索,让他们去查好了,又不是吃白饭的纳税小偷,总得发挥点用处。”拉莱耶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有可能提取到凶手指纹的地方早就被公安“舔”过一遍没什么好看的,倒是福士朋爱挂在墙上的漆器稿让他忍不住驻足。
福士朋爱一共留下了三幅还未上色的线稿,画面的主题都是女人,拉莱耶现在看的是一个人面蛇身,在大火中用尾巴缠绕寺庙撞钟的线稿。
“我对日本的神话故事了解不是很多,但这幅画的内容我绝对在哪儿看过,不对,我是在哪个拍卖会上见过成品,”拉莱耶努力回想无果,实在是他去过的拍卖会实在太多了,于是试图向在日本土生土长的毛利兰求助:“兰酱,你有印象吗?”
毛利兰确实有印象:“啊,道成寺的清姬,园子和我初中的时候还去看过这个能剧呢,虽然完全看不懂......但见到了很厉害的演出者。”
拉莱耶黑线:“好了我知道园子的人脉有多广了,所以这个道成寺讲的是什么故事?”
——清姬,源自《今昔物语集》,后被改编为能剧搬上舞台。故事是讲山村少女清姬爱上途经的僧人安珍,安珍骗她拜佛归来便成婚,却一去不返;清姬痴情追赶到熊野川,安珍为躲她躲进道成寺的大钟内,清姬因执念化为蛇身,缠绕大钟用烈焰将钟内的安珍烧死,自己也投江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