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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抱上了，”带着一丝愧疚感，黑羽快斗交代得非常痛快：“我怕当时打断被垃圾桶先生——”
赤井秀一刀锋一样犀利的目光在捕捉到关键词之后投射过来，拉莱耶这么叫他就当爱称了，黑羽快斗一个日本土生土长的未成年也敢这么说简直没大没小。
“不是，赤井先生。”黑羽快斗自知失言，干笑一声后改了口：“不好意思，听习惯了就下意识叫出来了。”
“我看你们谁都没发现我可能是太投入了，怕当时打断被赤井先生记恨，就想着等你们抱完了之后再敲窗户，结果......”
黑羽快斗目光漂移：“嗯，我觉得造成这个结果应该也不能全怪我......吧？”
摔得鼻青脸肿膝盖青紫的拉莱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双目无神地等待伤到的地方自行恢复，看到他这个样子，赤井秀一难免心疼，语气也略显生硬：“你来干什么？”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余光瞟着装死的拉莱耶大声道：“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是我要偷宝石啊！！为什么工藤那家伙一来我就像被遗忘了一样，要不要这么偏心啊！！！”
他的语气里藏着自己没察觉到的委屈，但拉莱耶和赤井秀一都听出来了。赤井秀一神色一动，他忽然发现，拉莱耶好像非常受孩子喜欢，不管是真小孩还是假小孩。
黑羽快斗话音刚落，在床上躺着的尸体就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我本来想明天让赤井秀一给你的，你来得正好。”
“这是......日内瓦艺术港的内部构造？”黑羽快斗难掩激动的语气，直接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仓储箱好多......可惜里面的展品大多数都是不透明的，”黑羽快斗想入非非：“潘多拉有可能在这里么？不，要是有的话，白鲨早就拿到手了。”
“知道就好，这里面不知道牵扯着多少件比菊一文字则宗水更深的东西，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了几千斤都挡不住，不想当世界公敌就别想着碰。”自觉今天丢了大脸的拉莱耶把自己闷进被子里不想见人。
“我是以要往里加机关的借口要过来的，这个图还不是完整版，你先熟悉熟悉路径，我要想想......该怎么改。”
黑羽快斗想到自己过来时的心情还有点不好意思：“你要是给我放太多水，会不会被怀疑啊？”
“谁说我要给你放水？”拉莱耶把被子往下移开一点点，灰蒙蒙的眼睛里流淌着毫不掩藏的坏水：“我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弄死‘你’。”
他这句话显然没有吓唬住任何人，因为黑羽快斗只是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你要在调换钻石之后杀了那个被找来的雇佣兵？”
“可以不要这样么？”黑羽快斗的道德和良心在挣扎：“他只是拿钱做事的人，什么都没做错就要丢掉性命吗？”
“你要想清楚，多一个人知道真相，你和你母亲，还有中森警官他们就多一分风险。”见拉莱耶看着黑羽快斗没有立刻说话，赤井秀一率先开口。
“就算拉莱耶不杀他，白鲨也不会让知道秘密的人活着留下把柄。不要因为他现在对柯南扮演的你以礼相待就觉得他真的心慈手软。”赤井秀一还记得自己和黑羽盗一联手的时候听过的名字：“不然，你们父子从前的助手又是怎么死的呢？”
黑羽快斗瞳孔猛地放大，心跳也错了一拍，寺井黄之助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说句不好听的，寺井黄之助对他的意义其实远超黑羽盗一这个父亲。
“赤井秀一。”拉莱耶阻止了赤井秀一继续戳人心窝子的话，对垂着头黑羽快斗道。
“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只有那个雇佣兵以怪盗基德的身份死在所有人面前，才能杜绝以后白鲨再拿相似的借口做文章。虽然白鲨更希望在事后处理他，但要是那个雇佣兵自己实力不济也没有办法，再多的......我也做不到了。”
他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在黑羽快斗肩上轻轻一按：“回去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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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会唱红脸的嘛。”黑羽快斗离开后，拉莱耶发现自己又挖掘出赤井秀一的一个新用途。
“雇佣兵手上很少有没沾过血的，我只是不想让他因为这种人误会你。”赤井秀一向窗外看去：“他会想通么？”
“不会。”拉莱耶没有一秒钟犹豫就给出答案：“要是能想通，他就不是黑羽快斗了。”
雇佣兵手染鲜血不能算是好人，但不是好人的人也不该因为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死掉，尤其是当怪盗基德的替死鬼，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黑羽快斗根本过不去他自己心里那关。
那怎么办？这个问题刚到嘴边赤井秀一就从窗户的倒影上看到了拉莱耶现在的表情：“你还有其他办法。”
“大概吧。”拉莱耶模糊道：“你带平板了吗？”
赤井秀一从客厅把平板拿过来给他：“有办法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那只是个办法，具体到完成的细节还是得他自己来，而且......”拉莱耶把白鲨发给自己的文件打开，用触屏笔在上面画一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线条：“他还没准备好。”
赤井秀一在他身边坐下：“我想，你说的‘没准备好’应该不仅仅指十月三号的行动吧。”
拉莱耶用触屏笔尾部抵了抵自己的脸颊，侧头想了想，忽然道：“你觉得黑羽快斗身上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这么问会不会太笼统了？”赤井秀一在不搞色情的时候还算是个挺严谨的理工男：“我不好回答。”
拉莱耶耸肩：“和柯南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