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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你便动手打人了?”蓝启仁沉声打断他,“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你忘了不成?”
湄若眉梢微挑,转头看向手腕上的寸心,神识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寸心,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金子轩先动的手。”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寸心瞬间蔫了下去。
小龙在魏婴手腕上不安地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心虚:
“那……那不是金子轩先动的口吗?他那样嫌弃江姑娘,难道还没错?阿婴只是替江姑娘抱不平……”
湄若一听便明白了——多半是魏婴气不过先动了手。
不过谁先动手这事暂且不论,寸心刻意隐瞒便是不对,回头再与她算账。
眼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蓝先生,”湄若开口,打破了殿中的沉默,
“若只是阿婴在蓝氏地界动手,你已罚他跪了一夜,想来他也知错了。不知特意叫我来,所为何事?”
她话音刚落,一直端坐于侧位的金光善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
“魏公子为江姑娘如此‘仗义执言’,甚至不惜动手,莫非是对江姑娘有情意?
如此说来,倒是我们家子轩的不是了,平白挡了别人的路。”
这话一出,魏婴顿时涨红了脸,刚要跳脚反驳,却被湄若伸手按住了肩膀。
她抬眼看向金光善,目光陡然转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金宗主这话,未免太过偏颇。
我们家阿婴的父母与江氏是旧识,江宗主更是他父亲的挚友,他照拂江家姐弟,是念及长辈情分。
倒是金宗主,张口便将个未出阁的姑娘与少年扯上私情,难道金氏便是这样教人行事,随意玷污女子名节的?”
金光善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湄若竟如此不给面子,当众落他的脸面。
他正要开口反驳,一旁的江枫眠却忽然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这位魏公子……你的父母是?”
方才魏婴提及“江姑娘”时,他看过去时便觉得这少年的眉眼有些眼熟,此刻听湄若提及“长辈情分”,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突然涌上心头。
魏婴愣了一下,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家父魏长泽,家母藏色散人。”
“你是长泽和藏色的儿子?!”江枫眠猛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案上,茶水溅了满桌,他却浑然不觉,快步走到魏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真的是你?阿婴?”
兰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当年魏长泽与藏色散人夫妇在夷陵乱葬岗失踪,尸骨无存,他们唯一的儿子也下落不明,江湖上早已默认这孩子不在人世了。
没想到,竟会在云深不知处出现!
蓝启仁也是一脸震惊,看向魏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想起藏色散人当年在蓝氏听学的光景——那女子灵动跳脱,与魏婴如今的模样如出一辙,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只是当年藏色散人虽调皮,却从未在听学期间与人动手,魏婴这性子,比他母亲还要烈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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