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情令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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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若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三千大道,条条可证长生,怎会偏安于剑道一隅?

这就像良田万顷,却只种着一种庄稼,太过反常了。

她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就没有例外?”

“有,但不多。就像聂家,修习的就是刀法。”

“而且这世间邪祟横行,”魏长泽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止夷陵乱葬岗,别处也多有凶煞作祟,寻常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先前便是听说乱葬岗出了只积年邪祟,才想着来除了它,也好护着周遭城镇……”

湄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邪祟横行,修士却困于单一剑道,这绝非自然形成。

结合魏婴那既带气运又缠煞星的命格,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渐渐清晰——这方世界的天道发展,怕是出了问题。

或许是某种力量在暗中引导,或许是世界本源出了问题,才让一切都朝着失衡的方向倾斜。

魏婴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边,仰着小脸问:“若姨,邪祟是不是都很坏?就像追着阿婴咬的恶狗一样?”

湄若低头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桃花的影子,干净得让人心颤。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有些是,有些不是。但总会有人来收拾它们的。”

比如眼前这个孩子,身负气运,命格却缠煞,或许……他便是这方世界破局的关键。

藏色看着湄若若有所思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了口:“湄若姑娘,其实……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湄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藏色散人带着几分忐忑的脸上,心中那点预感愈发清晰。

她放下茶杯,水汽在杯口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瓷壁缓缓滑落:“是有什么事情吗?”

藏色散人双手相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迟疑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

“我们夫妻就只有阿婴这一个儿子,他的资质……我们自认还算不错。”

她偷偷看了眼湄若的神色,见对方并未露出不耐,才鼓起勇气说下去,

“想拜托湄若姑娘……是否方便收他为徒?”

魏长泽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知道这很唐突,只是姑娘修为高深,品性高洁,阿婴能得姑娘指点一二,便是他的福分。”

湄若心中微动。

她先前并非没想过收徒,魏婴灵窍通透,性子鲜活,是块难得的璞玉。

只是顾虑他年纪尚幼,未必舍得离开父母,才按下了念头。

她暗自盘点身边人——白素素、白玛等尚未归来,四大凶兽虽修为高深,却各有乖戾,与魏婴的命格相冲;

寸心修为虽够,却是个恋爱脑,怕是会带偏了孩子;

哮天更不必说,单是那犬形,便会吓到怕狗的魏婴。

这么算来,竟真的只有自己最合适。

她沉吟片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我正要带寸心出门游历。若要收魏婴为徒,你们怕是要许久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