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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根鹅毛出现在他刚刚所站的河边,而他整个人已经站在河对岸鹅毛刚刚所处的位置,他已经十分轻易地渡河了。
虽然正处枯水期的秋季,但河道中仍有潺潺水流,将这方天地分隔两头。
吴岳看到对岸并没有林治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只是整个人此刻已经气喘吁吁,但心里还是有团乌云环绕在头上。
他想到了自己春宫法相,至今不明白林治弄来的是什么青铜鼎,为何能够将他的春宫法相搞得支离破碎。
最为可怕的是,若是林治可以将他的法相打回原型,那么吏部尚书严默等人的法相恐怕同样无法避免了。
“不,那尊绝对不是华夏鼎,他根本不可能是凤氏血脉!”那个疯狂的念头刚刚冒起来,吴岳当即猛地摇头否决道。
然而,他刚转身,整个人却是彻底呆住了。
月光下,林治骑着一匹浑身散着白光的白马挡住了他的去路,此刻如同谪仙般冷漠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吴岳以为已经将林治甩在河的那一头,谁知林治竟然逃了上来,一股寒意从脚底处涌了上来。
林治已经确定眼前的吴岳采用的逃跑方法是法则,尤其是他早已知晓吴岳是一位老牌法师,刚刚逃跑的手段想必是法则之力:“吴岳,你的法则莫非是礼尚往来?”
《礼记·曲礼上》:“太上贵德,其次务施报。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吴岳自然不可能给出答案,其实他亦无法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内心的恐惧变得更浓了:“你是人还是鬼?”
一直以来,他的依仗是法则之力。若是将其与他的春宫法相结合,哪怕面对最为神秘的皇帝,他相信自己都有一战之力,却完全没有想到林治竟然轻松将他逼到绝境。
“这个不重要!若是你只有这点手段,那你今晚只能留在这里了!”林治拔出腰间的裁雪绣春刀,亦是宣判吴岳的死期道。
他跟吴鹏的恩怨其实起源于陈成宪,当初在兵部尚书胡东林的撺掇下,吴鹏以礼部尚书的身份为陈成宪作保,更是在会试中想要打压自己。
只是这些终究是往事,而且吴鹏最终压根讨不了好处,但现在双方处在敌对的阵营,此次吴鹏更是征北大军的副帅,自然是要生死相向了。
吴鹏深知根本逃不掉了,当即在地道扑通跪下:“林……不,主公,臣愿意辅助于您,还请您能留我一命!”
“我不需要你这种人,但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但你得用等价值的情报来换!那晚在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殿下是死是活?”林治深知这些文臣都是墙头草,于是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皇太女凤倾城的生与死,究竟身处何处,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吴鹏顿时心如死灰,别看他是隆文皇帝的人,但他其实连踏入万寿宫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不知晓那晚万寿宫后续所发生的事情。
晚风轻轻吹过,静静流淌的河道泛起了一道涟漪。
吴鹏虽然诉说了那夜的战斗经过,却没有拿出等值的情报,因此脖子上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刀痕,整个人静静躺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充满不甘地睁着,他此刻是真的后悔了,若是他押宝在皇太女凤倾城和林治身上,或许他会有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