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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证在车上。”
“你想看，跟我去拿。”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走出这个门，回来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西装男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雪花贴着玻璃，便化作水痕。
大约看了三四分钟，宋御便翻完了最后一页。
“过来，我给你讲几个条款，你听听看。”
刘浩纯连忙凑近了些，侧腿不小心碰上了宋御，接触地方，一股温热传来：
“嗯，您说。”
宋御指了指合同：
“第三条第二款，甲方有权限根据项目需求，对乙方的演绎形象进行定位、包装、推广...”
刘浩纯扫了几遍，没看出什么问题，疑惑的抬起头：
“这...对艺人进行包装，不都是这样的吗？”
宋御无奈：
“我该怎么解释呢。”
“一般来说，这条本身确实没问题，但决定权，应该是甲乙双方共有。”
“若是甲方单方面决定，夸张点说，那就意味着你签了字以后。”
“公司让你今天穿比基尼，明天让你穿死库水，后天让你出演恶毒反派，还要性感出镜，你也不能反对。”
听到这儿，刘浩纯脸色变了。
那西装男连忙反驳道：
“这位不露脸的律师，你别危言耸听了。”
“什么穿比基尼，我们观序传媒是做正经生意的，合作的都是正规剧组和品牌方，怎么可能让艺人去做那种低俗的曝光？”
“你拿极端案例来吓唬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合同条款写得宽泛一点，是为了后续商业合作留出灵活调整空间。”
“你如果是律师，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这语气义正言辞，掷地有声，仿佛被冤枉了一般。
宋御淡定道：
“说得好。”
“那你这条权利归到乙方，也是没问题的吧？”
西装男：“...”
宋御没了兴致，随手将合同往桌上一丢：
“这合同，一共十二条主条款，五条有雷，三条用了模糊表述方便后期扯皮。”
“具体什么资源也没看到。”
“相当于十二道菜，十道是馊的，就剩两道能吃的还是凉拌黄瓜。”
“话已至此，签不签你自己决定吧。”
穆冰柠在旁边嘴角升起笑意，话都说这样了，哪还有自己决定的空间了。
其实，这合同雷虽然不少，但也没宋御说得这么差。
他只是稍微用了点修辞而已。
刘浩纯听完，半点犹豫都没有，捡起合同站起身，递还给西装男：
“王总监，合同还给你。”
“以后请不要再来联系我了，如果再来的话，我会选择直接报警。”
西装男面皮抽动，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胸口一股邪火无处发泄，转头就看到那坏事的男人，一副悠闲的模样。
他目光阴恻恻看过去，声音压低：
“小子，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祈祷以后...”
话没说完。
宋御抬手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全国熟悉的脸，歪了歪头：
“祈祷什么？”
“你接着说，我在听。”
西装男目瞪口呆。
“宋...宋宋宋...”这舌头跟打结一般，完整名字都说不出来。
宋御抬眼看他：
“你要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