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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的记分牌在暂停哨响后跳动着——99:98。湖人领先1分。时间还剩四十五秒。
秦铭走下场时经过技术台，看见凯尔特人的数据面板上亮着一行字——皮尔斯个人犯规：5次，加内特个人犯规：5次，雷·阿伦三分球：7投5中。那行数字在顶灯下亮着，与凯尔特人全队犯规数的数字并排排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在最后四十五秒完成了那次关键抢断，掌心的纹路里还残留着球皮接缝线的触感。
禅师站在替补席前面，手里没有拿战术板。他把那杯绿茶放在椅子上，扫了一圈全队的表情——费舍尔在擦汗，加索尔双手叉腰站在人群外围，奥多姆靠在椅背上，阿泰斯特站在角落里双臂交叉。科比坐在长凳上，把右脚上的球鞋脱了一只，队医在给他的脚踝重新缠绷带。奥尼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护具边缘的魔术贴在顶灯下反射着一道暗线。
“四十五秒。”禅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语速更慢，但每一个字都在替补席的嘈杂中清晰可辨，“我们领先1分。他们会在这一次进攻中找皮尔斯，或者找雷·阿伦。但不管他们找谁——我们要做的是消耗时间，然后得分。不是消耗时间到零——是消耗时间到最后一刻，然后得分。”
他走到科比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偏执狂的右脚踝——绷带已经重新缠好了，比之前多绕了一圈，末端用胶带固定在外踝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科比站起来，右脚在地板上踩了一下，那个动作比平时更用力。禅师看着他的眼睛：“科比——你负责拉开空间。站在右侧四十五度，别动。雷·阿伦会贴你。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你站在那里——他们的防守就会向你倾斜半寸。那半寸——够秦铭用了。”
科比没有回答。但他的右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下巴微微抬起。
禅师走到奥尼尔面前。那个巨人的膝盖上敷着冰袋，呼吸比平时重了将近一倍，球衣领口被汗浸透成了深灰色。他低头看着禅师，嘴角弯着一个极轻的弧度。禅师的声音在那一刻比之前更轻了：“沙克——你站在左侧底角。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帕金斯会防你，但他不会贴出来。他会在禁区边缘等你。你站在那里——别动。加内特会往禁区收缩，因为他觉得你不会投。你站在那里——把加内特拉出禁区半寸。那半寸——够秦铭突进去了。”
奥尼尔把冰袋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旁边。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那个巨人的膝盖响了一声，极轻，但在安静的替补席周围清晰可辨。他偏过头来看着禅师：“底角。三分线外。我站在那里。”
禅师走到秦铭面前。秦铭抬起头，看见禅师的眼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禅师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比之前更慢、更清晰：“秦铭——球给你。你控球。你消耗时间。十秒、八秒、六秒——你等他们的防守做出选择。如果加内特收缩——你传给底角的沙克。如果皮尔斯包夹——你传给右侧四十五度的科比。如果雷·阿伦从弱侧冲过来——你突进去造犯规。你今晚在最后四十五秒完成了那次抢断。现在——你完成这一攻。”
秦铭站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在今晚送出了16次助攻，完成了5次抢断。他抬起头看着禅师，点了一下头。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球员们走向球场。秦铭在走向弧顶的路上经过了奥尼尔身边。那个巨人正走向左侧底角——他的步伐恢复了正常的间距，膝盖上的弹性绷带在顶灯下反着哑光。他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站定，转身面向弧顶的方向。帕金斯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那个凯尔特人中锋的防守姿态明显偏向内线——他在给奥尼尔留出三分线外的空间，因为他觉得那个巨人不会在那里出手。
秦铭在弧顶站定。裁判把球递给他。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名球迷在那一刻同时站了起来——从底层看台到顶层看台逐层站立，那声浪从球场边缘向穹顶攀升，在钢架结构之间反复反弹，形成了一道持续加压的声场。秦铭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还剩四十五秒。他运球了。第一次运球落在木地板上，弹起，回到掌心。第二次运球。第三次运球。隆多贴在他右侧，右手横在他的运球路线上，左手高举干扰传球视线。秦铭把球从右手运到左手，再从左手运回右手。时间在流逝——四十秒。三十五秒。
加内特站在禁区边缘，他的右脚前脚掌承重比左脚多了大约三成。那是他准备向右侧横移的预兆。秦铭在弧顶偏右的位置停球，把球举到胸前。他的【天帝之眼】在这一瞬间开始处理场上的信息——加内特的站位、皮尔斯的收缩角度、雷·阿伦的追防路线、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的接球位置、奥尼尔在左侧底角的站立姿态。
时间还剩十秒。秦铭启动了。他从右侧切入——隆多的横移跟上了。加内特从弱侧收缩了过来——但秦铭没有继续突破。他在罚球线附近急停，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向右侧倾斜——那是一个传球给科比的假动作。皮尔斯从弱侧冲了过来，雷·阿伦从底角提了上来，加内特从禁区提了上来——三个人的手臂在秦铭的视野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网。但秦铭的【天帝之眼】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底角的方向——奥尼尔站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帕金斯在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地方，防守姿态偏向内线。那个巨人的双手在胸前摆好了接球的姿势，他的膝盖微曲，重心压在脚掌前段。
秦铭把球从左手甩向了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