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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提示。融合进度那一栏停在99.5%的位置，没有变化。但秦铭感觉到胸腔里有某种东西正在安静地沉淀——不是技能的更新，不是数据的积累，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被系统量化的确认。他在过去的八场客场里传出了九十多次助攻，其中六十多次给了奥尼尔。每一次传球的轨迹都被记录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但此刻那些数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这个睡着的人，和这条毯子。
飞机开始下降时，奥尼尔醒了。
他先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上的毯子时低头看了一眼。毯子的紫色布料上印着湖人队标，边缘垂到了他的膝盖下方。他没有立刻把毯子掀开，而是用右手把边缘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的位置。
“你盖的？”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秦铭点头。“你在第三节就睡着了。扶手被压弯了。”
奥尼尔低头看了看那根被压弯的扶手，用手指按了一下弯曲的位置，金属发出一声轻微的“咔”。“航空公司会让我赔的。”
“他们不会。你是沙克。”
奥尼尔没有接话。他把毯子叠了一下——不是整齐的折叠，只是把边缘向中间收拢了大约两寸，然后放在膝盖上。飞机正在降低高度，洛杉矶的灯光从舷窗外透进来，在机舱的暗色中形成了一片逐渐扩大的暖黄色光斑。
“八场，六胜。”奥尼尔的声音在引擎的减速轰鸣中依然可辨，“回到洛杉矶了。”
秦铭把手机屏幕点亮，那行战绩排名还停留在页面上。“32胜5负。联盟第一。”
奥尼尔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他没有笑，也没有点头。他只是把毯子从膝盖上拿起来，对折了一次，放在了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然后系好安全带，等待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下一场，圣安东尼奥。”他说。
秦铭把手机收起来，系好自己的安全带。飞机轮触地时的那一声闷响从地板下方传上来，带着轻微的震动。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奥尼尔——那个巨人的目光落在舷窗外正在掠过的跑道灯光上，护具边缘的反光在机舱灯重新亮起时逐渐隐入布料的纹理中。
舱门打开后，秦铭跟在他身后走下舷梯。洛杉矶一月的夜风比盐湖城温暖，带着潮湿的海风气息。大巴停在停机坪边缘，车灯在跑道上照出了一条短促的光带。奥尼尔走上大巴时，脚步在台阶上顿了一下——他的右膝在弯曲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然后他继续走了上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秦铭在后面的位置坐下。大巴启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在“沙克最后一季”那行字机上睡着了。毯子盖住了护具和膝盖。他醒来时没有说谢谢，但把毯子对折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