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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四十七秒,北岸花园的声浪已经不属于人类听力可以正常处理的范围——它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高频振动,像空气本身正在被压缩,秦铭站在弧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随着观众的跺脚节奏同步震动。
比分是90:90。
加内特在刚才的回合中命中了一记中投,把分差抹平。他回防时经过奥尼尔身边,没有说任何话,但他的右手在跑动中握成了拳,持续了两步,然后松开。护具边缘在灯光下比前几节时多了一道磨损的痕迹,魔术贴的一部分已经向外翻出了一小截。
凯尔特人暂停。
秦铭走向替补席。他的呼吸比正常比赛末段更平缓一些。他在经过技术台时看了一眼记录员手边的数据面板——他全场已经得到了18分和11次助攻,其中7次直接给了奥尼尔。他的三分球命中率在这一节保持着稳定的表现。
四十七秒。一次完整进攻的时间。禅师的声音在替补席前响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打最后一攻。压到十秒以内再启动。秦铭主控,科比弱侧牵制,沙克低位做第二选项。
秦铭接过毛巾擦了擦指尖。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奥尼尔的方向——那个巨人正低着头听禅师布置战术,右膝护具的魔术贴有一段比比赛开始时更松脱的痕迹,但没有更多的调整空间。他的目光在奥尼尔的护具边缘停留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重新走向场上。秦铭在弧顶接到底线发球时,北岸花园的声浪并没有因为暂停而减弱,它只是变了一个方向——从全场的持续覆盖转移到对持球人的集中指向。他运球过中线时,凯尔特人换上了全场紧逼,隆多的手伸到了他的右侧运球路线上。
秦铭没有减速。他在隆多手掌触到球之前完成了一次背后运球,把球换到左手,然后向前推进了一步,又做了第二次调整,让球在越过中线后重新回到右手。十二秒。他看了一眼计时器,然后在弧顶站定,开始运球消耗时间。
十秒。他在弧顶保持运球,没有启动。凯尔特人的防守阵型没有收缩,加内特站在禁区边缘,距离奥尼尔大约一步半,他的目光锁定在秦铭的运球节奏上。
八秒。秦铭的【天帝之眼】在这一瞬间开始处理场上的信息。他看见了凯尔特人的防守站位——隆多的重心略微偏向右前方,雷·阿伦在弱侧准备协防科比,加内特的身体正处于奥尼尔和篮筐之间的位置,覆盖范围略大于标准防守距离。
六秒。他启动了。第一步向右,隆多的重心随之偏移。但他在第一步完成时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变向,球在背后换到左手,身体在向左移动的同时收球,停在了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
四秒。隆多正在回位。加内特从禁区向外补了一步,他的手臂正朝着秦铭的出手方向延伸——但那个距离还不够。他比秦铭的起跳时间更早地做出了判定:如果他需要完成封盖,就必须在出手前就离开禁区。但凯尔特人的防守轮换已经安排好了其他区域的补防,加内特的移动空间受到了一定限制。
三秒。秦铭起跳。他在空中的出手弧线比平时高了大约五度,让球在最高点之前越过加内特指尖的覆盖范围——他瞄准的是篮筐偏右的位置,那是一个他在训练中标记过的区域。球从他指尖飞出时,他感觉到手腕的发力角度与预设的数值完全重合。
球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北岸花园的声浪出现了一次极短的间歇——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被重新激活。
球穿过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