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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宿主坏话。”金闪闪掏出笔记本记仇。
前辈系统又是一阵出乎意料的牙酸：“我真求你了。”
“求也没用，”金闪闪继续记，“为什么你们都认识我的宿主——我的！”
前辈系统看了一眼消息面板。
『0001』：都告诉它。
“你知道我的编号吗？”前辈系统叹气。
——“0002。”
“对喽，但你知道我的外号吗？”
——“偶尔听它们叫你灰石头一号。”
0002苦笑：“知道这个外号哪来的吗——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我才刚出生，方舟仗着我好骗，祂叫我灰石头一号！”
灰石头一号欲哭无泪：“祂还说整个公司都是灰石头，没有一块亮晶晶。”
“哦，然后呢？”金闪闪冷酷无情地说。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孩子。”
金闪闪冷笑：“你的语气里少点怀念我都会帮你说话。”
“嘿嘿，被发现了啊。”
金闪闪准备明杀0002。
“停停停，3870你给我清醒一点！”0002语气惊恐起来，它躲开一点，语气再次平稳，“我们认识的祂总是很奇怪。”
“那段时间方舟总是在找办法自杀——对了，你是不是没见过0001生气？”它打开自己的相册，把照片给金闪闪看。
照片上的0001很生气，周围的气氛都被凝结，它用膝盖压住方舟被扭到身后的手，单手按住方舟的头。
被按住的人一言不发，死了一样。
“这是方舟第九次自杀被抓住——当然，在我出生之前，我不知道方舟已经试过了多少次。”
金闪闪愣愣地看着照片。
“明着自杀都算好的，方舟把自己的灵魂碎片撒得到处都是，0001说它创造我们是因为它一个系统捡不过来了。”
“本来就不算健康的神明，每次自杀完都会再消失一点，祂是真的不想活了。”
“但祂又不能完全死去，总有一些东西吊着祂一口气，神明不会哭，但是祂会缩成一团在那边沉默。”
金闪闪听得很难受。
“你出生的地方你还记得吧？”
“后来祂成了那里的常客。”
那原本是一个丢弃失败品的坟场，但当时对它们这些没有感情的系统来说，那和人间的一座山没有什么区别，什么同类、什么害怕、什么惋惜——它们没有那些情绪。
方舟看见的时候在山前沉默了很久。
祂终于愿意对0002说出除了“你是灰石头一号”以外的第二句带私人色彩的话：“它们是因为我才死的吗？”
“什么是死？”0002反问祂。
方舟指着面前的山：“就像这样。”
“不知道，失败了、所以被堆在这里。”
“……”方舟仰望这座山，“你不会难过吗？”
“什么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