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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辰把车停在军校东门的林荫道边，引擎熄火后，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余温里风扇转动的微响。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刚从郊区回来，袖口还沾着一点处理污染土时蹭上的灰，但他没急着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系统提示依旧冷冰冰地躺着：【今日无新副本触发】。他关掉界面，推门下车。
沈知夏已经在路边等他了，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浅色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她看见齐辰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齐辰接过一看，是军校心理顾问的正式聘书，落款盖着红章，日期是今天。
“他们上午打电话，让我尽快确认。”她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平常事，但手指一直摩挲着文件边缘，折出了一道细痕。
齐辰把聘书翻了一页，又合上，还给她。“你不想去？”
“我想陪齐辰。”她说完这句，抬头看他，眼神很直，没有躲闪。
这话要是别人说，可能就成了一句撒娇。但从沈知夏嘴里出来，齐辰听出了分量。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为感情放弃专业的姑娘，正因为她太专业、太清醒，才更难开口留下。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里走，树影斑驳，脚步声踩碎了阳光。远处操场上传来训练口号，整齐划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心理系吗？”沈知夏忽然问。
齐辰摇头。
“不是因为喜欢分析人。”她顿了顿，“是因为我发现，再厉害的人，也会崩。我只是想在他们倒下前，接住一下。”
齐辰没接话。他知道她在说谁——上个月他连续三天没睡，在实验室调配解毒剂，最后靠在墙角直接闭眼，是沈知夏把他拖回休息室，一句话没多问，只给他盖了件外套。
“但现在，轮到我犹豫了。”她苦笑了一下，“一边是责任，一边是……你。”
话音未落，前方办公楼门口走出一人，穿着笔挺的常服，肩章闪了一下。是军校分管政工的张主任，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小沈，考虑得怎么样了？咱们特战班今年心理筛查合格率不到六成，急需你这种有实战背景的专家坐镇。”
沈知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没说话。
张主任看了眼齐辰，语气缓了点：“我知道你们关系近。但你也别忘了，齐辰当初进龙牙部队，也不是一个人闯出来的。团队、体系、支撑，缺一个都走不远。”
他拍了拍沈知夏的肩：“他需要你，但更多人也需要你。”
说完，他点点头，转身进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