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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在口袋里刚安静下来，走廊尽头就响起了脚步声。
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齐辰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插在外套兜里，指尖触到那枚发烫的模拟器碎片边缘。他没拿出来，也没回头。
沈知夏走得近了，呼吸有点乱。她一眼就看见他侧脸绷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弦，随时能射出什么，也随时会被什么击穿。
“齐辰。”她停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声音不高，也不抖，就是那种你知道事情已经没法再绕开的平静。
他嗯了一声，算回应。
下一秒，一块泛着微蓝光的金属片从空中划过，砸在他脚边，弹了一下，落在瓷砖缝里。
“这到底是什么？”沈知夏盯着他，手里还保持着甩出去的姿势，“我在你包夹层摸到的。不是电路板，也不是手机零件，它……刚才自己发热了。”
齐辰低头看那碎片，半秒后蹲下，用拇指抹掉上面一点灰，捡了起来。
“你不该碰这个。”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不该碰的多了。”她往前一步，“上次你凌晨三点出现在废弃实验室，监控拍到你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上个月你在射击场闭眼打靶，十发全中，可你根本没受过特种训练；还有昨天，国际刑警上门，你连眼皮都不眨，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甚至知道怎么应付。”
她喘了口气，没停：“你以为我没记？我记了三百七十二天。从你第一次在心理评估课上答出连教授都解释不了的神经反射模型开始，我就在记。你变太快了，快得不像人。所以我查了，翻你留在军校的体检报告、脑波数据、所有你能想到的档案……结果呢？你大脑某些区域活跃度，高得离谱。高到医学上叫‘异常’。”
齐辰捏着碎片，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呢？”他终于抬头，“查完以后你想干嘛？写篇论文《论我的同学可能是外星人》？”
“别开玩笑。”她声音裂了下，“你每次都这样，用一句梗把所有事糊过去。可我不是记者，不是对手，我是沈知夏。是你让我相信，人可以靠意志活成另一种样子的人。”
她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所以告诉我，”她伸手按住胸口，“为什么瞒我？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知道真相？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齐辰站起身，把碎片收进口袋，动作很慢。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一个让我重生的机会。”他说。
“什么？”
“这东西，”他拍了拍口袋，“是个bug，是系统错误，是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外挂。但我不能说清楚，因为一旦说出来，你就得背这个包袱。你就会开始担心我哪天突然消失，或者哪天失控，或者……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副本里。”
他顿了顿，“我怕你担心，更怕……配不上你。”
空气静了一瞬。
“哈。”沈知夏忽然笑了一下，带着鼻音，“你说这种话，还觉得自己很帅是不是？‘怕配不上我’？你高考状元、军校第一、现在连国际刑警都能面不改色怼回去，你还怕配不上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皱眉。
“我知道你是那个意思。”她打断他，“你怕我卷进来，怕我受伤，怕我承受不了你的秘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最怕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