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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你们联络好各古老行当的人之后,便在行尸义庄会合。
到时再一同商议如何出境。”
“走脚师傅——”
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徐平一直在找机会。
此刻他眼睛亮着,几步走上前,朝林皓拱手:“这件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您知道我是特事办的人,手里有些权限,送几个人出去……不算太难。”
林皓略一怔,随即明白这是在向他示好。
他想,自己总归不会与上面冲突,能行个方便日后也好办事。
于是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点弧度:“那便先谢过特事办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朝陵墓人与打更人丢下一句“行尸义庄见”
,随即携秦始皇隐入黑暗深处。
不过片刻,那两道身影已彻底被夜色吞没。
打更人与陵墓人对视一眼,心知此地已无逗留必要。
打更人伸手搀起陵墓人,两人一同转向仍沉浸在激动情绪中的徐平,略一拱手作别,便相互扶持着朝安阳市区方向缓步离去。
转眼间,他们的轮廓也模糊在远处街灯的晕影里。
徐平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抽离。
方才林皓那几句客套话反复在他心头盘绕,让他几乎按捺不住欣喜——即便无法招揽那位走脚师傅,至少对方应当不会站到国家的对立面。
此刻环顾四周,空寂无人,他不由得低笑一声,加快脚步走向来时停车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得尽快回去……今天这些事,必须立即向上头报告。”
于是,这片空地上只剩一个突兀的深坑。
风穿过树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徐平渐远的自语仿佛还黏在潮湿的空气里,证明不久前曾有人在此聚集、交谈、离去。
除此之外,一切重归沉寂。
……
约莫几分钟后。
“快,就在前面,声音和光都是从这边传来的!”
树林另一侧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人语。
一群人拨开枝杈陆续现身,其中有人握着采访话筒,有人扛着照明灯具,还有人肩扛手提沉重的摄像设备——他们是安阳市《安阳现象》栏目的调查记者团队。
这支队伍原本在追查近期市内几起离奇死亡事件,结束对周边村庄的走访后,返程途中忽然听见这片区域传来连绵闷响,又目睹夜空中掠过阵阵异色光芒,觉得情形有异,便循迹赶来。
“——这!”
刚踏入空地边缘,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齐齐抽了一口冷气。
十几具被拦腰斩断的躯体横陈眼前,死者皆着奇异的金属甲胄,面容深邃似异邦人。
不远处的地面更是塌陷成一个骇人的巨坑,边缘泥土翻卷,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过。
惊惧与茫然瞬间攥住了每个目睹者的心脏。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多……**?”
“看穿着……不是本地人?”
“谁干的?手段竟如此……”
“那个坑又是怎么来的?难道原本打算掩埋什么?”
“为什么又停下了?是发现我们靠近了吗?”
无数疑问在众人脑中冲撞盘旋,却找不到丝毫头绪。
夜风卷过坑沿,扬起细微尘土,也带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摄像机镜头无声转动,记录下这诡谲而惨烈的一幕。
他们终于能重新呼吸。
目光相撞时,彼此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战栗。
有人先开了口,声音发颤——是那个握着麦克风的女人。”这些外国人……会不会和之前那些离奇的死者一样,都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伙人干的?”
扛摄像机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太像吧。”
他盯着前方,“这些……是被拦腰斩断的。
和之前那些**的样子,根本对不上。”
打灯的男人拧紧眉头,摇了摇头。”不一定。
之前的死者,死法也各不相同。
说不定只是换了手法。”
议论声持续了一阵,却得不出结论。
于是他们做了两个决定:先把现场拍下来,回去发新闻,提醒安阳市的市民小心,同时试着寻找能辨认死者身份的人;另外留几个人看守现场,打电话报警。
……
凌晨两三点,《安阳现象》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篇文章。
内容记述了今夜调查记者团所见的一切,末尾附上提醒市民注意安全的字样。
文字下方配了几张图——是那些圣骑士的影像,只是血腥处与面部都蒙上了模糊的色块。
图下有一行小字:若有市民认出这身装束,请私信本微博。
线索若核实,将有重酬。
不过,文章发布在凌晨,这个市级媒体的关注者本就有限。
波澜并未立刻掀起,只有少数未眠的人瞥见了,留下几句流露震惊或恐慌的评论,随后一切又沉入寂静。
……
同一时刻,巴黎才刚入夜不久。
西方教廷的大会议室内,教皇比利坐在长桌主位,手中握着一台手摇电话的听筒贴在耳边。
他脸色沉郁,一言不发。
左右两侧各坐着几名身穿深红巫师长袍的中年男子——他们都是教廷的枢机主教。
此刻这些人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惊愕,眼底还藏着隐约的不安,目光不时彼此交汇。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教皇对面:那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投影屏。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安阳现象》那篇文章里的几张照片。
其实早在保罗他们借助水晶球找到陵墓人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回了教皇这里。
电话被重重扣回座机。
听筒落下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长桌两侧,那些身披深红长袍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