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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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也不再拖延,领着对方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家旅店门前。

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

值班的姑娘抬眼打量两人的装束,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不过……

职业习惯让她迅速扬起标准的微笑,开口道:“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你好。”

林皓朝她点了点头。

路上他已经盘算妥当,此刻便直接说道:“要一间最好的套房。”

说话间他伸手探向斗篷内侧,准备取出证件和钞票完成登记。

可指尖还没触到东西,耳畔就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师傅,且慢。”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秦始皇神情肃穆,缓缓摇头:“师傅既带朕见识这沧海桑田,又愿助朕完成夙愿,如此厚恩,岂能再让你破费?”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玉带上解下一枚青玉佩,“啪”

地一声按在光洁的台面上。

随后微微抬起下颌,目光里沉淀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间客栈,朕要了。

你去把闲杂人等都清出去。”

那声音里浸透着某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空气凝固了。

大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林皓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钉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柜台后的姑娘像看怪物似的盯着秦始皇,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穿着古装的男人该不是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疯子吧?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挤出的笑容已经僵硬:“先生,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如果您继续扰乱秩序,我只能请保……”

“不必,不必。”

林皓终于回过神,迅速将证件和钞票推到台面上,同时抄起那枚尚带体温的玉佩。

他转身将玉佩塞回秦始皇手中——对方正蹙着眉头——又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皓的目光重新落向前台。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朝身旁那位穿着古袍的男人偏了偏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神色。”刚出院,还没适应过来,”

他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帮我办理入住。”

服务员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位举止古怪的同伴,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真是个脑子不太清楚的。

她没再多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很快将一张房卡递过来。”七楼,703房间。”

她公式化地笑了笑。

道过谢,林皓几乎是拽着那位被称作“政哥”

的男人快步离开了大厅。

他倒不是担心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只是觉得身边这位的言行实在令人尴尬。

电梯平稳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

身旁的男人忽然绷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住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指微微屈起,像是要抓住什么。

林皓早有防备,一把按住对方的手腕,摇了摇头。

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

林皓转过身,看着那位依然盯着房门、仿佛在思索什么重大问题的同伴,叹了口气。”那不是宝物,”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只是个运送人的铁箱子,除了上下移动,没别的用处。”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孤,知晓了。”

那语气里分明还残留着未消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再谈的僵硬。

林皓看出来了,也不点破。

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接下来我要闭关,”

他走到客厅**,盘腿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说不准需要几天。

这期间,请您务必留在屋内,为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若是中途受到惊扰,导致功败垂成……下次再想突破,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到时候,恐怕您所求的那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这话果然奏效。

男人的背脊挺直了,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走脚师傅放心,”

他的声音沉厚而肯定,“孤,必守在此处,寸步不离。”

得到这句承诺,林皓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不再耽搁,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使用全部经验,升级。”

“叮——”

清脆的提示音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敲响。

“经验转化完毕。”

“境界突破确认:玄机六阶。”

声音落下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洪流自四肢百骸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温暖的热流,而是近乎狂暴的、奔涌的力量,瞬间冲垮了原有的界限,几乎要挣脱他意识的束缚,喷薄而出。

连跨三个阶位……他牙关微微咬紧,感受着体内近乎失控的汹涌。

此等力量……

林皓指节收拢,指腹压着掌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需要时间,让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力量沉淀下来。

眼皮垂落,周遭的声音淡去,他专注地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截然不同的韵律。

原本要屈膝坐下的那个身影骤然顿住。

那股毫无预兆从这赶尸匠身上迸发的波动,让它胸腔里那团沉寂了太久的阴冷气机都为之震颤。

它一直清楚,论纯粹的力量积累,这年轻人远不及自己悠长岁月里的积淀。

只是那特殊的身份,以及那份关乎自身蜕变的可能,让它始终保持着表面的礼数。

此刻,那力量却如暗潮冲破堤坝。

怎会突然攀升至此?甚至让它那早已枯涸的感知里,都掠过一丝近乎本能的警兆。

莫非……先前种种,不过是层刻意披上的伪装?这个念头浮起,反而让那存在紧绷的某种东西松弛了些许。

幸而,未曾因表象的强弱而流露过怠慢。

否则,眼前这人恐怕早已转身离去,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