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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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捏得发白,维奥的嗓音里浸满恨意:“一切圈套都是他所设……萨托巫师,永远留在了楼兰的废墟里。”

莱斯的下颌绷紧,缓缓点头。

那眼神让人想起暗渠里的蛇,湿冷而怨毒:“必须让他死。

那是东边来的恶鬼。”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去找教廷。

萨托是教廷的人,教皇绝不会放过他。”

“走。”

“请教皇亲率圣裁,东征讨伐。”

没有半分犹豫,维奥应声而起。

两人不再多言,推开俱乐部的玻璃门,身影迅速没入街道交错的人潮。

……

始皇陵深处,地宫正殿。

林皓终于停下手。

面前地面上,十数个黄纸剪成的小人列成一排,头颅四肢俱全,通身缠绕暗红纹路。

穹顶明珠投下的冷白光辉里,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泛着幽暗的红光,盯久了竟让人心神恍惚。

“指望你们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那些纸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迫切。

手指飞快交叠,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随即向地面一抹。

仿佛被无形的气息吹拂,纸人们齐齐一颤。

最前那个扭了扭扁平的脑袋,摇摇晃晃站直了单薄的身子,接着曲起纸腿,轻飘飘一跃,落进了巨大的棺椁之中。

林皓心里明镜似的:这位**的尸身,与他以往起出的任何一具都迥然不同。

太特殊了。

且不说其帝师之尊,生前所聚的人皇气运便未曾散尽,否则也无法以己身**鬼门。

这样的尸身,起出的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引动的反噬便足以吞没施术者。

大殿里,铃铛声停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林皓的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嘴唇开合间,低沉而有力的字句滚落出来:“我自阳世来,欲向长生行。

借帝尸之号,重开人间径!”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着那口巨大的棺椁凌空一点,喝声如雷:“阳世帝躯,幽冥安敢留?此刻行尸在此,诸邪避退,起——!”

那声音里裹挟的威严,震得殿中梁柱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先前因“阴曹地府”

几个字而陷入呆愣的人们,被这喝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一个体态圆滚的男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发紧:“这位赶尸的先生……是在施法?怎地让人脊背发凉!”

旁边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盯着棺椁,眉头紧锁:“那些纸片扎成的小人,钻进棺材里头,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看不见棺内的情形。

只有林皓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他放弃了亲手触碰那具**遗骸的念头。

不仅因为棺椁深处那道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门”

不断渗出阴寒死气,更因为他在那翻涌的气息里,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丝丝纠缠不清、仿佛带有重量的“线”

,那是因果的痕迹。

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甚至可能侵蚀命数终局。

始皇帝竟是以自己的遗蜕,镇住了这道鬼门。

与其说是取出**,不如说,是要将**与那扇门分离开来。

于是,他动用了许久未用的黄纸小人。

那些薄薄的、剪成人形的纸片,接替了他的双手,跃入了深邃的棺内。

此刻,棺底。

幽光构成的光壁如同冰冷的水面,秦始皇的遗骸静静躺在上面,仿佛沉睡。

几个黄纸小人已经各就各位,有的攀上了遗骸的肩颈,有的抱住了腿脚。

它们细瘦的纸臂,努力**遗骸与光壁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

林皓没有再摇动那只紫金色的铃铛。

但某种无声的指令已然下达。

纸人们开始颤抖,薄薄的身体发出细微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噼啪”

声。

它们用尽全力,试图将那具沉重的帝躯,从吸附着他的光壁上“撬”

起来。

林皓的目光紧紧锁着棺内。

他看得分明,鬼门幽光闪烁,那些逸散出的因果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须,偶尔会扫过纸人的边缘。

纸人接触到的部位,立刻会泛起一丝焦黑,动作也随之僵硬片刻。

不能失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若是寻常起尸,符纸一贴便可。

但此刻,伸手入棺的风险太大,谁也无法保证不会碰到那些要命的光或“线”

甚至……一个不慎,被那鬼门吸了进去,落入传说中的幽冥之地,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从那里回来。

纸人们的颤抖愈发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成碎片。

但它们依旧坚持着,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那具穿着黑色冕服的遗骸,向上抬起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分离,开始了。

守墓人的眉间拧出几道褶皱:“棺椁里头确实有物件。

那位赶路的先生,似乎打算用黄纸剪成的人形取出来?”

三叔怔了怔:“纸片人能取出什么?”

姓张的年轻人目光微动,吐出两个字:“东西。”

“都不对。”

守墓人摇头。

四周霎时静了,只余下他的声音。”这是驱遣尸身的法子,和道门里说的五鬼搬财有点像。

那五鬼,也叫五瘟——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再加个总管中瘟的史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