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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之后,再无怀疑,完全信服了对方所言。
他依照这赶尸匠的要求,在此处修筑了仿照阴司的构造,又按对方的容貌衣饰雕成石像,亲手立碑,以表敬意与感激。
“原来这尊石像竟是赶尸一脉的始祖……”
“能让生性多疑的始皇如此信任,甚至尊崇……”
“这位始祖的实力,恐怕不止玄阶,或许已达地阶,乃至天阶!”
“难道说……”
“世上当真存在阴曹地府?”
“并且……”
“只要实力足够,便能触及它的边界?”
“否则……”
“任凭这位始祖手段通天,又怎能造出忘川与黄泉之路,更无法预知始皇死后意志竟会化作奈何桥!”
想到这里,林皓心头涌起一阵对力量的迫切渴求。
他不再深究,只提醒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使命、提升修为。
于是准备向这赶尸始祖简单行个礼,以示尊重,随后便要去启出始皇的遗躯,了结任务。
“咦?”
他才刚抱拳,腰身微微下弯,目光却忽然落到了石像腰间悬挂的一件物品上。
几乎同时,他察觉储物背囊里传来细微震动,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
眉峰骤然扬起,眼中迸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声音压得极低:“竟是它?!”
**镜心**
林皓立刻认出了那是什么。
原因很简单——方才在背囊中产生感应的不是别的,正是缺失了核心的乾坤八卦镜。
他没有半分迟疑,伸手便将那物件从石像腰间取下。
放在掌心端详,只见它呈圆柱形状,一面绘着太极纹样,另一面则刻着微缩的八卦图。
凝实般的黑白光芒从太极图中流转而出,没入八卦纹内,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他丝毫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反而心想,自己既然已向这位赶尸始祖行了礼,对方作为祖师,赠予后辈一点见面礼也是应当。
毕竟,自己也算得上是这一脉的传人了。
祖师留下些馈赠,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取出那面古镜,将掌中物件对准背面的缺口。
两者相触时发出极轻的磕碰声,严丝合缝地嵌合为一。
镜面骤然迸出光流,细密如针,向殿内每个角落刺去。
那些半透明的影子正躬身行礼,光扫过处,它们像晨雾遇见烈日般消散无踪。
身后的人们只瞧见他弯下腰的背影,随即光芒炸开,满殿鬼影尽数湮灭。
孙军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在平息这里的异象?”
王老大盯着那尊石像,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这人对着石像行礼——难道秦代就有赶尸一脉?王胖子眼睛瞪得滚圆,喃喃道:“这是请来了祖师爷帮忙?”
张小哥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又见识到一种从未听闻的手段。
撒宁贝脸颊发烫,对着镜头提高音量:“各位看见了吗?这就是赶尸匠的本事!”
屏幕上的字句疯狂滚动。
“我的天……”
“简直专克那些东西!”
“肯定是特效!”
“你做个这样的特效试试?”
质疑的言论还在,却稀疏了许多。
许多人盯着画面,心里那堵墙正在裂开缝隙。
林皓对这番动静早有预料。
他正要收起古镜,耳中忽然响起那个久违的声音——清冷的女声,像冰片落在玉盘上。
“镜芯归位,古镜重圆。”
那声音说,“如今它已是下品冥宝,待你修为至玄级七阶,方能发挥十之一二的威能。
但即便此刻,也远非往日残镜可比。”
他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指尖触到那面铜镜时,冰凉的质感刺得林皓微微一颤。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它——八卦乾坤境的镜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行尸义庄里取来的镇魂幡,再加上这一件,两件下品冥宝已经凑齐。
还有他身体里那点快要烧尽的晚年阳气。
够了,他想,这些应该足够在一年后那场灾祸里拼上一把。
可冥宝不会自己发动,阴曹地府的门也不会凭空打开。
说到底,还是得靠实力。
实力,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
他等不了了。
铜镜被塞回背包,林皓转身就朝高台走去。
那口棺材黑沉沉地搁在那儿,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几步路的距离,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背上。
“这位走脚师傅……该不会现在就要开棺吧?”
吾三叔的声音里掺着迟疑。
王老猛地吸了口气:“这么快?”
吴天真的嘀咕飘过来:“里面……真有那位始皇帝的遗骸吗?”
孙军和几个同伴交换了眼色,谁都没吭声。
激动是有的,震惊也少不了,可担忧像根细线缠在心头——这么开棺,里面的东西万一损毁了怎么办?但见识过林皓那些手段之后,谁也没敢往前迈半步。
镜头早就对准了林皓。
撒宁贝握着话筒的手有点抖,声音却压不住那股亢奋:“各位观众,走脚师傅已经站在棺椁前了!谜底即将揭晓——始皇帝是否长眠于此?我们共同见证!”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淹没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