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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虚子身影在人群中闪现,宋军手中兵器接二连三掉落,人如割麦子般倒下。至尊威压铺天盖地蔓延,他并未出手,只在人群中游走。宋军皆是凡人,哪里能承受其力量,天虚子所到之处,宋卒心脉俱被真气震碎,当场身亡。
天虚子只以内力杀人,宋军不知道发生何事,依旧奋力杀来。可惜天虚子内力笼罩四野,只要他内力未耗尽,三丈内无人能冲破内力屏障,更无人能幸免。刘正与唐义四目相对,一脸惊骇,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手段。
宋军无人能冲到天虚子近前,联想到种雷刚才叮嘱,唐义喃喃道:“为何会这样,难道此人是神仙不成?”
种雷身受重创,但他服下两粒丹药,药力蒸腾,心脉气血不衰,片刻后便从昏迷中醒来。看宋军毫无还手之力,他翻过身艰难爬向雕弓,下一句话石破天惊:“他不是神仙,此人是武林至尊,快撤,不要白白送死。”
至尊是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物,寻常人轻易不会见到。对面至尊,宋军人再多也是土鸡瓦狗。刘正脸上肉眼可见变红,一脸绝望:“武林至尊怎会出现在风陵渡,难道老天真要亡风陵渡?”
种雷强撑一口气,搭弓拉箭:“不,至尊并非无敌,只要他来,咱们就还有救。”
箭囊中有几支穿云箭,是从金军手中收来。种雷以篝火引燃穿云箭,怒吼一声,奋力跃起三丈。
天虚子冷笑,一掌拍去:“垂死挣扎蝼蚁,明年今日就是你忌日。”
至尊掌力摧枯拉朽,啪,雕弓应声而断,种雷口中喷出血雾倒飞出五丈。
好在紧要关头,种雷松指,穿云箭呜的一声直奔高空。待箭升到最高处,啪的一声炸开,巨大火光如铁树银花照亮整个风陵渡。
种雷仰躺在地,身上筋骨不知断开多少,污血从口中不要命流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种雷目光一直盯着黄河方向。
种雷眼中光华,在穿云箭湮灭后,依旧闪亮。
天虚子收回掌力,挥袖眨眼震飞数十个宋兵:“不堪一击,要不是伤了贇儿,你连死在本尊手中资格都没有。”
唐义睚眦欲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死在天虚子手中,高声提醒:“贼人厉害,保存实力,快撤。”
宋军愣在当场,进退两难,刘正跟着吼道:“还不快撤,这是军令。”
有副将在人群中高喊:“将军这是何意,此人武功是高,但他能杀多少?现在让兄弟们撤退,将军置兄弟们于何地?”
宋军群情激奋,也有人高喊:“将军不要担心,兄弟们读书少也知道马革裹尸还的道理,走上这条路,便没想一直活着。”
穿云箭在军中一般做联络用,天虚子如何不知,他仰天长啸,滚滚声浪席卷四方,宋军吐血倒下一片:“萤火岂能与日月争辉!今日本尊要大开杀戒,无论谁来,救不了你们。”
天虚子双臂轻抬,十丈内飞沙走石,狂风让人睁不开眼。狂风呼号,地上细小碎石、枯枝烂叶尽数被卷入风眼,天虚子双臂一震,碎石枯木暴雨梨花般射向四周。宋军躲闪不及,身上爆出连片血雾,数十上百人惨叫着倒下。
唐义眼含热泪,怒吼道:“快滚,本将军何须尔等来救。”
天虚子所用手段闻所未闻,宋军损兵折将,连他汗毛都未伤到。刘正高呼:“不要管我们,快放箭,给兄弟们趟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