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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雷让人把苍烟客绑了,将他与冥澜剑主扔在一起。冥澜剑主咳咳几声吐出嘴中血沫,低声道:“小子,你可知老夫二人身份?毁吾根基,这笔账老夫记下了,待老夫脱困,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若是识相,快快将老夫放了,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花满楼有神药,药效堪比少林大还丹。只要服下一颗,哪怕经脉尽断,武功全废也有恢复之日。冥澜剑主并未担心自己武功,以言语胁迫,希望种雷等人能认清现实。卢鹤嗤笑道:“你这老家伙武功尽废,成为阶下囚还不安生,还是先想想自己能否活着离开吧!”
“你!”
冥澜剑主睚眦欲裂,言语噎在喉间,全然没了刚才咄咄逼人气焰。宋军还有半数没上岸,种雷不想多费口舌,拉着卢鹤正要离去。冥澜剑主又突然开口:“等等。”
种雷转过身:“还有何事?”
沉默片刻,冥澜剑主看向江凤鸣背影,随后收回目光:“能否告知,他到底是谁?”
种雷没有开口,他在心中权衡利弊。卢鹤心直口快,抢先道:“老东西你听好了,他就是大名鼎鼎十三太保,连他都不认识,还敢出言威胁,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五雷轰顶,尾椎凉意传来,冥澜剑主浑身冰冷。他颤抖起来,失声道:“什么,他,他是十三太保?”
种雷叹口气:“如假包换。不怕死,你们尽管找他报仇。”
花满楼门人众多,麾下涵盖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各类帮派,除了薛仙楼身边几人见过江凤鸣,其他人也仅仅是听闻。不过花满楼暗探遍布江湖,早将收集到的情报分发各处,冥澜剑主不知江凤鸣模样,对他往日事迹可是一清二楚。
亲耳听到刚才与他交手之人是十三太保,冥澜剑主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哪里还敢有报仇念头。早就听说花满楼手下落在十三太保手中从无活口,甚至内部传言说有至尊死在他手中,冥澜剑主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解决了冥澜剑主和苍烟客,江凤鸣并未感觉到轻松,他静静驻足在岸边看向远方。种雷和卢鹤不敢打扰,站在两侧看宋军登岸。
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
远处传来几声寒鸦啼叫,声音苍凉悲恐。
中条山西南一角山脉隐藏在暗夜中,影影绰绰,像是一尊匍匐在地吃人猛兽。许久,江凤鸣才开口:“若花满楼和化龙岭参与进来,潼关之行不知要平添多少变数。”
言下之意,双方原本会在长安交手,或许会因为某种变故时间提前。种雷开口道:“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潼关。潼关不破,长安还有希望。潼关失守,金军铁骑长驱直入,凭长安现有人手难以抵挡。”
卢鹤没想那么多:“马革裹尸而已,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个汉子年少从军,一直跟随在张浚身后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厮杀,依旧没有改变直爽性子。不过他这份通透从容,倒是很合江凤鸣胃口。江凤鸣笑道:“放心,花满楼化龙岭虽强,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有吾在,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得手。眼下最要紧之事是要派人去风陵渡和潼关报信,让他们务必小心。咱们想伏击金军将领,难保花满楼没有同样想法。”
两军交战,各凭手段。
若仅仅是双方交战厮杀倒也无惧,潼关风陵渡地势险要,宋军以逸待劳未必会输。但花满楼是个变数,薛仙楼麾下高手如云,只要派刺客偷袭潼关主将,无论是伤是死,潼关群龙无首,未必能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