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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鹤、典云立即聚拢各自部下,清点人数和兵器。离去前,张浚再三叮嘱不可恋战,卢鹤道:“将军放心,属下明白,吾只要将追击金兵引上绝路即可,后面就看看典兄了。”
典云拍拍胸口:“将军放心,这次属下带足了箭矢,保证让金军吃不了兜着走。”
目送二人离去,张浚立即下令,搜集战场箭矢。函谷关溃兵已成孤军,没有粮草兵器补给,一切只能靠自己动手获取。
典云带着五十弓箭手率先回到原先藏身之地,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小道登顶,然后至另外一处出口接应卢鹤。绝涧底部,其他伤员也已整装待发,只等张浚归来后一起离去。
另一边,卢鹤带着一百五十人绕道离去。这一百五十人在积雪上反复奔跑使脚印混乱,并间或将随身无关紧要辎重丢弃,以此制造慌乱逃跑假象。
金军百人小队被斩杀,血流满地,金军援兵到来后必然会追击。张浚为确保金军只追击卢鹤,命五十人殿后,用松枝清除积雪上脚印痕迹。
时间紧迫,这五十人仓促行事,积雪上还是会留下明显痕迹。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金军不熟悉地形,又立功心切,只要不出意外,必然会沿着卢鹤制造的痕迹追击。卢鹤只要带着他们在绝涧底部绕行五里,便能为张浚撤离伤员争取时间。
穿云箭便是军令,不到一炷香时间,金军援军抵达战场,领兵之人乃金鹘延麾下副将方鲍。方鲍见金兵死了一地,大怒:“给老子追,除了敌方主将,其他一个不留。”
绝涧底部虽有积雪覆盖,天寒地冻泥土被冻住,可骑马。方鲍翻身上马,抽出刀指着卢鹤等人撤离方向:“他们往那个方向跑了,儿郎们随吾一道冲锋,截住南蛮子退路,让他们血债血偿。”
正如张浚设想的那样,方鲍立功心切,没有仔细甄别积雪上痕迹,中计了。
他带着两百骑兵冲了出去,另有三百步兵跟在后面狂奔。方鲍并不担心宋军埋伏,他只是先锋,后方有上千金兵正陆续赶来,他要做的是拖住对方主力。当然,如果对手实力孱弱,他不介意一口全部吃下。
江凤鸣在绝涧峭壁上连纵,以他跨马奔烟疾速,金兵根本看不到他身影。只片刻,他便来到宋金交手之地。蹲在崖顶看着张浚带人撤向另外一方,江凤鸣若有所思。他不认识张浚,绝涧地下风云涌动,情况不明,他决定先暗中观察一番。
大股金兵追向卢鹤方向,江凤鸣足下一点掠向张浚方向。
张浚回到藏身之地,立即下令:“兄弟们,金兵来了,绝涧底部不安全,咱们要立即撤退。重伤员先走,轻伤靠后,身体康健者断后。”
在张浚安排下,重伤员很快被抬上小路,能自理者紧跟其后,其他人站在崖底默默注视。江凤鸣蹲在崖顶看了一会儿,觉得问题不大,随即离去。却说卢鹤带人一路制造痕迹,没多久便有斥候满头大汗跑来禀报:“将军快撤,金兵追来了,他们有骑兵。”
卢鹤立即下令将树枝抛在路中间,一行人向出口方向狂奔。金军有骑兵,他们要在被骑兵追上前到达绝涧小道,否则一个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