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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张浚在此,一定会认出发声之人面目。此人虽蒙着面,言行举止和声线难变,不是曲端又会是谁?曲端在此,另外一人身份也不难猜,必是黄真无疑。最后一人身份看不透,不过对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然不是无名之辈。
金鹘延点点头,同意曲端观点,立即将心腹手下招来:“带着令符,立即去函谷关请求支援。”
手下离去后,金鹘延看着下方黑黝黝绝涧道:“函谷关到此来回需四个时辰,难道我等要在此白白耗费半日时光?”
曲端道:“大人稍安勿躁,咱们仅有千余人,那张浚手下至少有两千众。贸然行事,会把将军和兄弟们置于险境。”
黄真点头:“曲兄说的没错,败军无生路,力竭尚挥戈,将军不可冒险。把张浚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眼下咱们要做的事是坐等援兵到来,您只需派出斥候深入绝涧,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
想想也对,最了解宋人的必定是他们自己人。黄真曲端里应外合把种家军和张浚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金军轻松拿下三城便是活生生例子。金鹘延无奈,只能下令在绝涧入口不远安营扎寨,随后派出百余斥候带上两日干粮前往绝涧底部打探。
绝涧底部某处岔路,徐达五人正躲在角落里休养生息。江凤鸣给的丹药太过神奇,短短十日,徐达已经能下地走路,其他人伤势也在飞速复原。
外界情况不明,他们白天不敢生火,怕炊烟引来金兵,只敢晚上在绝壁上挖坑烤肉。一连多日咀嚼半熟马肉,几人嘴里淡出鸟来。刘勇自告奋勇去打猎。徐达看着绝涧外湛蓝天空偶尔飘过的几朵白云,心中盘算着日子。
三个手下怕他跌倒,将他扶住:“将军,不知道江少侠是否已经到达陕州城,外面兵荒马乱,属下真担心他的安危。”
徐达咳嗽两声:“江少侠非常人也,他的武功不是你我所能想象,金军想要拦下他难如登天。一别十日有余,吾感觉近日他便能折返,说不定还能带来惊喜。”
就在徐达和三个手下闲谈时,刘勇拿着神射手留下的长弓正躲在暗处准备打猎。因为下过雪,绝涧,不敢走远,只敢在附近游弋。
食物和野草被积雪覆盖,想要吸引飞鸟,必须有诱饵。刘勇带了不少碎肉,均匀撒在空旷处积雪上,然后便躲到十丈外等候。
这个距离刚刚好,飞鸟警觉,太近容易被惊到,不敢落地;太远刘勇臂力又不够,因为他只能把神射手留下的铁胎弓拉开三分之一。今天天气晴朗,刘勇运气比较好,耐心等了一炷香时间,十几只野鸟在空中盘旋数圈后,便收拢羽翼降下。
刘勇耐着性子,没有着急拉弓射箭。野鸟试探性啄食后,没有发现异常,便大快朵颐起来。又等了一会儿,等野鸟彻底放松警惕,刘勇缓缓将羽箭搭上弓弦,从躲藏处探出半个身子。正当他拉开弓时,野鸟突然呼啦一声,全部展翅向远处飞去。
刘勇出身行伍,知道野鸟受到惊扰时才会如此。他的藏身之处比较隐蔽,只要不闹出大动静野鸟发现不了。出于本能他立即趴低身躯,不敢乱动,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几个岔路口。
果真,等了不多时,两个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刘勇心中一惊,他们躲在绝涧底下,连续十日未见到一个活人,怎么此刻突然出现两个人?等他看清来人面貌穿着时,心中更是惊惧,立即意识到这是两个金国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