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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环路主路上车流依旧稠密，像一条缓缓蠕动的钢铁河流。
嬴子慕双手握着方向盘，速度压得不快，跟前车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不是她不想开快，而是车里坐着两位阿父，她开车的心态自动切换成了“车上坐着驾校教练”的模式，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副驾驶上，秦王政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街景。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后座的嬴政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
“阿父，秦王阿父，”嬴子慕在等红灯的间隙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你们要不要再复习一下科目四的考试项目？趁现在还有时间。”
“不用。”嬴政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王政也摇了摇头，该练的都练过了，该记的都记住了，现在再抱佛脚，纯属多此一举。
嬴子慕耸了耸肩，把目光收回到路面上。
行吧，是她多嘴了。
绿灯亮起，车子平稳起步，继续沿着环路向南驶去。
到考场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十一点半。
停车场里车位还算充裕，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几排整齐的停车位上稀稀拉拉地停着一些车，有些车身上贴着驾校的标识。
嬴子慕找了个有树荫的车位把车停好，熄火拉手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考场的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三三两两站在树荫下交谈，有的蹲在花坛边上低头看手机，有的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紧张。
“到了。”嬴子慕推开车门，一股热浪立刻扑面而来。
八月的北京中午，气温已经攀升到了三十多度，柏油路面蒸腾起的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变得有些扭曲。
嬴政和秦王政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站在车旁，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一眼考场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子——京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考试场。深蓝色的底，白色的字，端端正正，庄严肃穆。
“走吧，我们先去签到。”嬴子慕锁好车，从包里摸出三瓶矿泉水，一人一瓶递了过去。
考场入口处，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嬴政和秦王政出示了身份证件和考试预约凭证，工作人员核对后，在两人手上各盖了一个蓝紫色的荧光章，示意他们可以进入候考大厅。
“家属不能进。”工作人员拦住了跟在后面的嬴子慕，指了指旁边一栋建筑，“那边是候考区，家属可以在那边等。”
嬴子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门口挂着“考生家属等候区”的牌子。
“好的，谢谢。”嬴子慕点点头，又转向嬴政和秦王政，“爸，我在那边等你们。考完出来找我。”
嬴政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转身和秦王政并肩走进了候考大厅。
嬴子慕目送着两位阿父的背影消失在候考大厅的玻璃门后面，才转身朝家属等候区走去。
她在靠窗的位置找了个椅子坐下，把水瓶放在旁边的空位上，透过窗户能看到候考大厅的侧面。
大厅里人不少，但秩序井然，考生们排队签到、验证身份、领取编号，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等候区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十来个陪考的家属，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打瞌睡，还有一个看起来是驾校教练的中年男人，正低声给身边一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小伙子做最后的心理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