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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水回来，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一亮，却看到一条信息，发信人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号码，但信息开头自报了家门——系统。
就是十七的那个系统。
信息内容简洁明了，大意就是：宿主嬴子慕当前仍未就寝，处于熬夜状态。
他这才知道小十七在熬夜。
他走到十七房门口，果然看到门缝下透出来一线极淡的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被刻意调暗了，但在黑暗的走廊里，依旧清晰可见。
然后才有了刚才那段对话。
嬴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的夜灯调得很暗，在他侧脸上投下轮廓分明的阴影。
他想到了一件事。
系统坑小十七，今天这次算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系统在十七向国家交代事情的时候，“自动翻译”了十七的话，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到“我患上了精神病”。
今晚，系统是主动给他发的信息。
一个系统，主动联系了宿主的父亲，告诉他宿主在熬夜。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有主动对外联系的权限。
说明它可以选择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联系什么人。
说明它不是一个被动的、只执行程序的工具——它有自主判断的能力，至少在它认为“应该联系谁”这件事上有。
它联系的边界在哪里？
它只会在“小十七熬夜”这种事上打小报告，还是会在别的事情上也会主动联系别人？
嬴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问题，明天得跟小十七好好说说。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里。
嬴子慕躺在黑暗里，眼睛依旧闭着，但眼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没睡着。
嬴政想到的事情她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