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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杂志搁回茶几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那家烤肉吗?走吧。”
嬴子慕愣了一下。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处于那种半开机状态的混沌中,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她昨天确实念叨过想吃烤肉,就在被带来之前的那天晚上,跟阿父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说是有家烤肉特别好吃,下次带他们去尝尝。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现在可以出去了?”
嬴子慕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以为今天要在这间屋子里待一整天。
结果阿父说,走,去吃烤肉?
她自由了?
就这么简单地、毫无征兆地自由了?
嬴政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又懵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旁边的秦王政靠在沙发里,闻言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想什么。
“你犯法了?”秦王政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你吃饭了吗”。
嬴子慕下意识地摇头:“那怎么可能。”
她遵纪守法,按时纳税,公司经营清清白白,连交通违章都没有几条,怎么可能犯法?
“那不就行了。”嬴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你又不是犯人。走吧,回去。他们明天会过来接咱们。”
嬴子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那股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终于开始慢慢消散,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她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嬴政脸上扫到秦王政脸上,又从秦王政脸上扫回嬴政脸上。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的表情从懵变成了——
一言难尽。
“阿父。”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属于成年女儿看穿老父亲把戏时的无奈,“我只是睡迷糊了,还没清醒而已。”
她不傻的。
她真的不傻。
什么“来人了她叫不醒”——她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睡觉再沉,也不至于被人叫都叫不醒。
阿父要是真想叫醒她,方法多得是。
往她脸上拍个湿毛巾,她肯定醒。
再不济,直接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她也肯定醒。
但阿父没有。
阿父不仅没有叫醒她,还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阿父根本就没打算叫醒她。
说明在她睡着的那段时间里,阿父——说不定还带着秦王阿父——已经跟领导人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