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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是在骗小孩儿,那是因为他全程参与了的。
时间倒回中午。
嬴政翻完那本《国家地理》杂志,随手搁在茶几上,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吟。
他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对面那面挂着水墨山水画的墙上,似乎在沉思什么。
不多时,空气中泛起一阵几不可察的波动——
白光微闪。
秦王政的身影在房间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休闲装,脚上一双黑色休闲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场商务会谈中抽身。
然而,今天的场景似乎与往常不同。
秦王政的目光扫过房间,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显然不是酒店。
而嬴政,正端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和一本摊开的杂志。
看起来已经在此处待了不短的时间。
最让秦王政在意的,是那扇紧闭的门。
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人。
不止一个。
秦王政收回目光,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然后他看向嬴政,开口问道:“这是何地?十七呢?”
嬴政将手里翻到一半的杂志合上,放在一边。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平稳,将今日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说完,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王政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事实上,他并不意外。
因为上交的事情十七跟他们谈过了。
后世虽然科技发达,但再发达的科技,也无法解释“凭空出现的人”和“连接古今的天幕”。
这件事,迟早要摆在桌面上谈。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十七呢?”秦王政又问了一遍。
“在里面睡。”嬴政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那面挂画的墙,
“她昨晚熬了通宵处理事务,今日一早就被请来,滴水未进,一直撑到中午。吃过饭,困极,我让她先去睡了。”
秦王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熬通宵”这件事从嬴政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无奈。
到底还是心疼。
他没有追问,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壶上。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紫砂壶,壶身上的光泽温润内敛,一看就是养了有些年头的好东西。
壶旁放着两个白瓷小杯,杯壁上描绘着极简的青花兰草纹,素净雅致。
秦王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已经凉了,但入口清香依旧,没有一丝苦涩,回甘悠长。
“好茶。”他说。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各怀心思,却谁也没有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沉闷,又像棋局落子前的深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也许更久,秦王政没有刻意去计时间——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