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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细如发,观察入微。
大伴觉得这个小太监十分熟悉,免不了多看几眼。
萧清宴目光淡淡扫过,落到萧晦之攥住吹笙袖口的手上,多停了一秒。
他垂首轻笑,面色莹白缺少血色,长睫轻颤:“见七皇弟与贵妃娘娘这般温情和睦,这份母子情深,实在令人心生羡慕。”
世人皆知,元后生产之时血崩而亡,太子从未见过母亲一面,他离得最近的,便是皇后忌辰上的灵位。
萧清宴此番言语,难免带着几分博取怜惜的心思。
吹笙自然也知晓,她看着眼前的青年,幻视白猫正在可怜喵喵叫,想要一个小窝。
她唇角噙着笑意,垂眸指腹轻轻摸了摸萧晦之的鬓发:“相逢即是缘分,亦是本宫该担的责任。”
萧晦之昏昏沉沉,听不清她说了什么,颊边的温度让他生出无限眷念,艰难抬起头,对吹笙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七皇弟很幸运。”
萧清宴眸光闪了闪,看着白瓷杯里的波澜,一圈圈荡开,他忽地提到东宫花园里那株小月季。
“先前从御花园寻来一枝月季花苗移栽入土,如今已然生出数根嫩侧枝,再多一段时间就该开花了。”
萧清宴每日让人施肥捉虫,花苗长得格外茁壮,粉嫩花苞坠在绿叶间,十分好看。
吹笙回忆他们相遇那日的场景。
温辞上前添满茶水,她身侧半躺着的萧晦之痛呼一声。
吹笙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又离开,萧清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紧了紧,他站起来,说道:“天色已然不早,是孤在此叨扰娘娘许久,改日有空,孤再来登门拜望。”
“本宫送太子殿下。”
吹笙送他出瑶华殿,今日实在巧合,两人都穿了一身白色,梧桐叶片堆叠在树下。
“娘娘在此止步。”
萧清宴侧身,指尖轻轻划过吹笙的衣角,仿佛摸到一捧柔软的云,痒意从指尖传到心口。
胸腔微微发闷,咳意翻涌而上,他屏息隐忍。
“孤就此告辞。”
吹笙目送他清瘦身影远去,轻轻揉了揉鬓角,眉目间的温婉笑意尽数敛尽,一身月白色衣裙衬得她愈发孤高绝尘。
她对身侧的王姑姑说:“姑姑,备好纸笔,我要给父亲写一封家书。”
“是。”王姑姑回答道,她知道娘娘最是护短。
萧清宴走出瑶华殿好长一段距离,他遣散随行的宫人,才低下头捂唇咳嗽。
一声接着一声停不下来。
大伴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让萧清宴吃下去,叹气道:“殿下爱惜自身身子才是。”
萧清宴擦去眼角的水光,肌肤上憋出一层淡红。
“总不能在心上人面前失了仪态。”
大伴脊背僵住,他没想到他连藏都不藏。
“那可是……”
劝解的话哽在喉间,大伴望着萧清宴脸上的病容,似风中残雪,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了。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一眼惊鸿,年少慕艾,万般倾心皆是本能。
端庄自持的太子殿下,心底执念难压,将要做尽离经叛道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