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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算什么关系?
亲兄弟?萧清宴却想上位当他爹,还想撬他爹的墙角。
萧清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若是大伴知道他心里所想,怕是难以置信。
从小看到大的太子殿下,行事端谨、恪守规矩,如今竟罔顾人伦纲常,执念起了绝不能动心的女子。
*
“瞧瞧,这不是七皇子殿下吗?”汪亭风带着几个人又堵住萧晦之,最后“殿下”两字特地拔高音调,说不出的讥讽。
他看着萧晦之怀里还抱着几个馒头,嗤笑道:“跟饿死鬼投身似的。”
萧晦之往后退了几步,脊背抵住墙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开,他眸底闪过一道暗光,慢吞吞地说:“你们让开。”
“哟,有点神气。”
汪亭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父亲被卫承戈整得降职,如今全上京都在笑话汪家。
女儿在后宫也在林家女之下,面对卫承戈,汪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要陪着笑脸。
连带着汪家子弟都沉寂好几月,没脸出去见人。
汪亭风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笑意阴冷玩味,招呼随行的同伴。
“咱们让开。”
“镇北大将军可是他亲舅舅,咱们总得避一避锋芒,免得回去告状,到头来少不得要挨一番训斥。”
周遭传出几声嘲笑。
谁不知帝王不喜林家女,自入宫以来,连宠幸都没几回。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子?
萧晦之身子颤了颤,指甲陷进肉里,胸口压不住的暴虐情绪,其他人只以为他是害怕,笑声愈发张狂。
经过几月,他们早就知道这人是个软包子,被夫子明里暗里贬低,从不吭声。
汪亭风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回去让你舅舅教你怎么拉弓射箭吧。”
十几岁的少年,心比天高,汪亭风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在赌萧晦之不敢告状。
就算告诉卫承戈又如何,小辈之间的玩笑话,大人掺和进来那才是贻笑大方。
骑射课上。
皆是名门世家子弟,君子四艺都是自幼勤学苦练。身为皇子的萧晦之反而一窍不通。
骑射师傅连连叹气,让个小太监将他的马牵远一些,免得被旁人误伤。
枣红色的大马身姿神骏,喷出几口粗气,一看便桀骜难驯。
这是其他人挑剩下的马儿。
骑射师傅语气冷淡:“七皇子你试着上马,动作轻缓一些,才不会惊扰到马。”
“是。”
萧晦之握紧缰绳,太监蹲下身当做人凳,他才慢慢爬上去。
他伏在马背上不敢直起身子。
骑射师傅摇头叹息,不再管他。
萧晦之由一个小太监牵着马绳,绕着御马场走了一圈,然后小太监便不知去了哪里。
“七皇子殿下。”
汪亭风驾驭着一匹白马靠近,身形从容闲适,他的马术在一众世家子弟中也是顶尖。
“这副样子瞧着畏畏缩缩,实在不太雅观。”他一边啧啧,油亮马鞭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儿。
冷不防,一鞭子抽在胯下的白马上。
“吁——”
白马嘶鸣声急促慌乱,骤然受惊,汪亭风看着萧晦之的眼睛,唇角斜斜一挑,他松开缰绳坠下马去。
下一刻,白马冲向萧晦之的方向。
一片混乱。
粗麻制成的绳子勒进萧晦之掌心的肉里,他勉强维持住平衡才没掉下马去。
枣红大马在御马场里横冲直撞。
“停下!停下!”几个太监妄图拦住发疯的马。
四蹄扬起,萧晦之皱眉,手指扣进马脖子的鬃毛里,
只要他想,能轻易拧断它的脖子,血溅当场。
萧晦之猛地闭上眼睛,仿佛体力不支,他松开了手。
径直重重跌落在地。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几个太监赶紧去救人,萧晦之还没晕过去。
他磕在碎石上,右眉位置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溢出,瞬间染湿了周遭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