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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吹笙说话,脚步一转,躲进转角的花圃里。
月白色衣角慢慢隐去。
吹笙眸光闪了闪,风声掩去他急促的呼吸声。
“娘娘。”王姑姑穿过曲折假山,见到自家娘娘立在月季花墙边。
佳人更胜满月芳菲。
王姑姑是跑过来的,气还未喘匀,便看见满地残枝。
她着急上前围着吹笙打量,裙摆只沾上零星花瓣,外袍也是干净完整,王姑姑才放下心来。
吹笙轻巧握住她的手:“姑姑,我没事。”
“那这些是?”
烂漫月季丛中赫然出现一个大坑,花枝倾倒,几朵花苞娇怜地依偎一处。
吹笙想了想,说道:“是只美丽的白猫。”
王姑姑不解:“白猫?”
宫中的宠兽都有专人饲养,怎会出现在御花园中?。
“他性子胆怯敏感,被吓得闯进月季丛里,压了许多花,临走前还叼走了一支。”
吹笙想起萧清宴的背影,墨发上挂着一朵嫣红月季。
王姑姑仔细打量那深坑,若有所思。
“听娘娘这么说,肯定是只又肥又憨的猫。”
吹笙忽地轻笑出声。
她揽过她的手臂,说道:“走吧,娘亲该是等急了。”
“喔喔,瞧我忘了。”
王姑姑一拍脑袋,林母还在后殿等着,簪子也找着了。
可怜淑妃一行人,从御花园回来又扑了一个空。
萧清宴捂唇咳了一声,他现在的模样实在见不得人。
宴会接近尾声。
大伴悄然离席,在一处不住人的屋子找到太子。
萧清宴情况实在算不上好,风寒还未痊愈,如今又负伤。
衣袂半退。
后背连带右臂到处都是小口子。
大伴轻巧铺上一层药粉,萧清宴蹙眉。
不疼,只有钻心的痒。
他胸膛微微起伏,上面竟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白皙如玉,红缨点缀。
“殿下忍一忍,送衣服的太监应当快到了。”
大伴见他不说,也不追问。
破碎的外袍堆叠在脚踏边,他随意收敛,打算叫人处理干净。
案上放着一支胭脂月季。
萧清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耳尖发烫,轻咳一声。
“大伴,那是要留下的。”
大伴看破不说破。
“殿下若是喜欢,可扦插进土里,月季这花生命顽强,过几个月便能冒出一大片。”
“行。”
萧清宴颈后的那块肌肤仿佛要烧起来,面上还是清冷克制,叫人看不出一点其他心思。
宴席结束。
萧晦之欣喜跑回瑶华殿,便看见母妃身旁多了个人。
十三四岁的宫女怯弱地垂着眼,朝着吹笙的人露出清水出芙蓉的侧脸。
他垮下脸。
瑶华殿已有争宠的狗、扮可怜的蛇、吃人的老虎(王姑姑)、余下小猫三两只。
如今又多假惺惺的食人花。
萧晦之抹了一把脸,藏起眼里的戾气。
他终究是不同的,叫一声母妃,终身都是她的儿子。
以后定将吹笙接出宫,到时候,他把这些碍眼的阿猫阿狗统统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