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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白闻声看去,却是坐在下首的十一团团长孔有性。此时仍在大放厥词:
“听说害死毛帅的袁蛮子,就是这个姓侯的举荐的。这种人到辽东,迟早要害死大家!”
此话一出,众将顿时一片哗然。尤其孔有德陈良策二人,都是出身东江。闻言勃然变色:
“原来是他,害死毛帅的幕后黑手”
“皇上派这种人来当总督,叫我等如何心服?”
“日后除了督师,别人的话我等一概不认!”
三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候询打成袁崇焕的后台。口口声声只听李四白的。
人群之中刘兴祚心中一动,瞬间就明白过来。辽海众将大多出自李四白嫡系,只有这三人是来自东江,和李四白关系最为疏远。此时言辞激烈,显然是在纳投名状。
而除了他们三人,就属自己这个降将和李四白没有故交。此时再不表态,恐怕就要被打入另册了。想到此处一巴掌拍在桌上:
“诸位说说的不错,除了督师大人,别人我老刘一概不认!”
在座诸将除了这四位,不是是李四白家丁旧部,就是投靠多年的老人。此时哪怕再迟钝,也后知后觉明白了几人的用意。
眼看外人都表了态,自己要是不说两句,岂不显得心怀异志?
于是从姜冲、凌彪开始,邱林、李玄甲、李玄乙等人纷纷表态。虽然言辞不同,但都表达了唯李四白马首是瞻的意思。
就连新近提拔的五个团长,也都慷慨陈词,以示绝不忘本。
听罢众人一番表态,李四白勃然变色怒斥道:
“放肆!”
“候大人代天巡狩,是皇上亲封的总督。日后令行禁止,岂容尔等有丝毫怠慢?”
“日后有谁不听号令,休怪本官法不容情!”
众将闻言惊疑不定,疑心猜错督师心意时,就听李四白接着说道:
“本官既任蓟辽督师,辽东兵备就尽在掌握。我的命令就是总督的命令,尔等听明白没有?”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忽然姜冲眼睛一亮:
“末将明白了!”
“日后只要侯总督忠心为国,末将一定听从他的号令!”
这话说的古怪,众将却大都反应过来。何为忠心为国,还不是听督师的话?
这话表面好听,实际是说如果候询不听督师的,你们也用不着听他的。说到底,说什么听总督号令,前提是总督和督师意见一致。想到此处纷纷开口,表示会全力配合新总督。
如此一来,就是这场会议细节泄露出去。李四白也不怕有人拿住把柄。我都勒令众将听命了你还想怎样?
搞定了一众武将,次日李四白又招来民政官们闭门会谈。
辽海的民政官都是李四白自己封的,在朝廷这边只有一个赞画头衔。一旦候询到来,众人半生奋斗立刻就会化为乌有。
金山等人正惶恐无计,李四白一进会议厅,众人便七嘴八舌开始问计:
“大人,朝廷派了候询来,可是要恢复辽东都司旧制?”
“如果恢复旧制,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这些人的权势,完全依托于李四白的存在。所以他完全不用绕弯子,闻言两手虚压:
“各位无须惊慌!”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辽海民政一切照旧,谁也不能更改半分!”
众人原本提心吊胆,生怕被李四白放弃。听闻他要保持现状,顿时都松了一口:
“太好了!”
“只要大人发话,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候询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