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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事?”
看着跪地哀求的金玉良,李四白满脸惊诧:
“贵国和女真不是兄弟之邦么?”
金玉良顿时语塞,可怜巴巴的表情也僵在脸上,再也演不下去:
“这…实在是建奴势大,我国也是被逼无奈,才忍辱负重结了城下之盟…”
李四白闻言冷笑:
“哼!那到怪了!”
“贵国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忍不下去了…”
李四白这个问题,简直是点在朝鲜的死穴上,换成一般人难免无言以对。
但金玉良何许人也?在朝鲜也是进士出身,论学问甚至还在李四白之上,闻言竟然对答如流:
“我国迫于女真武力,与后金结盟已属无奈。怎料那黄台吉狼子野心,竟然僭称帝王,逼迫朝鲜降为臣属…”
“然而天无二日,大明才是朝鲜宗主,我王怎可肯背信弃义,对建奴屈膝谄媚?”
“广宁伪朝之上,我国使节拒不跪拜,这才引得黄台吉勃然大怒兴兵讨伐…”
李四白闻言暗暗佩服。儒家就是儒家,不论干着多恶心的事,都能给你引经据典,解释的大义凛然。偏偏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他也无法反驳。
别看现在大明藩属不断减少,朝廷无可奈何只能装聋作哑。然而这事做得说不得,默认可以承认不行。现在金玉良把这事提到台面上,就是崇祯也不敢说一句,让朝鲜去给满清当儿子。
不过李四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几句话架住?闻言呵呵一笑:
“先生言之有理!”
“建奴如此大逆不道,本官这就撰写奏章,请朝廷发兵征讨!”
金玉良顿时一个磕绊:
“这…此去朝廷千山万水,公文往来哪里来的及?”
“还请总督大人垂怜,便宜处置发兵相救!”
“那怎么行?”
李四白头摇的像拨浪鼓: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不得皇命,本官怎敢行此僭越之事?”
金玉良心中大骂不已。这些年来,你哪次和后金开战,提前跟皇帝请示过?现在想起不能僭越了?真踏马的虚伪…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牌政客,金玉良当然明白,这是李四白都搪塞之词,原因无外乎没有好处。想到此处脸色一整:
“事急从权,大人堂堂建辽总督,临机决断怎算是僭越?”
“大人若能救我国于危难,朝鲜人民必不忘大恩,愿以倾国之力相报…”
嗯?
李四白闻言眼睛一亮,满脸惊讶站起身来:
“先生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谈!”
饶是金玉良早有预料,也被这变脸速度所震惊,稀里糊涂被扶回座位。
李四白也懒得再装,脊背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金先生说说吧,贵国想让本官怎么做?”
金玉良早有腹案,闻言脱口而出:
“总督大人若能派兵入朝,帮助我国抵抗满清。我王愿出白银五万两犒赏三军!”
“五万两?”
李四白闻言鼻孔出气,不屑一顾道:
“真当我建辽军是要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