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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手里夹着烟，嘴角扯着笑，眼神又横又痞。
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年轻。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拎着棍子铁锹。
一个个歪着脑袋，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他们身后还停着一辆手推板车，车上堆满了黑乎乎的牛粪，苍蝇嗡嗡围着打转。
“是……是冯大彪！”
朱珊珊一家三口的脸色瞬间白了。
朱母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抓着朱父的胳膊，“他爸……”
朱父咬着牙，攥紧拳头挡在老婆前面。
冯大彪叼着烟，眯着眼扫了一圈屋里。
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一声：
“哟，还找了帮手？这谁啊？穿成这样收破烂的？”
“哈哈哈！”
身后几个混混跟着哄笑。
林阳没回腔，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冯大彪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
往前迈了一步。
烟头弹到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直接无视林阳，瞪向朱父：
“朱老头，我说多少回了，合同到期了地该还了。”
“五千块不少了，别他妈不识抬举。”
朱父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怼回去：
“合同还有五年！你凭啥收回？”
“凭啥？”
冯大彪指了指脚下的地，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就凭这地是村里的，就凭我爸是村长。我说收回就收回，你敢有意见？”
朱父噎得老脸发绿，“……”
见这老东西闭了嘴，冯大彪往地上啐了一口，目光又落在林阳身上。
“你小子哪来的？少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我是珊珊的领导。”
林阳这才开口，声音平稳：“她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过来看看。”
“领导？”
冯大彪上下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大槐村开酒厂、开烤肉店的林阳？”
林阳挑了下眉梢，没接话。
冯大彪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不屑：
“听说你能打，还会治病？吹得跟神仙似的。”
“我看也就那样，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哈哈哈。”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个混混，几个人又哄笑起来。
林阳依旧没接话。
冯大彪觉得没趣。
反倒觉得这家伙没传闻中那么厉害。
不想掺和员工家的事，但又不好意思走。
自以为认为一番后。
他又把矛头转向朱珊珊，耐心性子劝道：
“珊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跟着瞎掺和。”
“赶紧劝劝你爸妈，签了字拿钱走人，大家都省事。”
这一动静闹得不小。
院子外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
接连几天也闹这一出。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压着嗓子劝了一句。
“珊珊，要不就给了吧，你一个姑娘家，斗不过他们的。”
声音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有人劝，也有人眼红起哄。
但谁也不敢说冯大彪的不是。
“就是，闹大了吃亏的是你们。”
“傻孩子，你爸你妈还得在村里过日子呢，别倔了。”
“管她家闲事干嘛？老冯家为啥要收回地，他们心里没数？赚了钱也不晓得每年给冯村长送点礼啥的。”
“就是，珊珊小就算了，这老朱一把年纪了，咋还不会做人呐？”
“哎呀，冯大彪给五千不少了，你们那茶田一年能挣几个钱？见好就收吧，别到时候一分都拿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