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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双眼睛深处的神色，却比林寒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林道友，”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动听：“我先告诉你一件事，玲珑仙宗已经正式与镗刀门结盟。”
“事实上，就在你离开后的那一日，掌门师尊就动手整合了我玲珑仙宗内部的三大派系，宣布与镗刀门缔结盟约。”
得到这个消息后林寒有些沉默。
不过，自从被玲珑仙宗的人针对后，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内心依旧十分复杂。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问道：“然后呢？”
“然后嘛……”付婉儿轻叹一声，继续道，“作为盟约的一部分，我将在三个月后嫁入镗刀门，成为门主之子的道侣。”
林寒闻言心中微震。
这玲珑仙宗的掌门是个狠人啊，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能牺牲。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玲珑仙宗才不过数日，局面便已经彻底翻转。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不想嫁过去联姻？”
“我不想。”
付婉儿答得干脆，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倦怠：“我修炼至今已有数百年，从金丹到元婴再到化神，每一步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我不介意吃苦，也不介意为宗门付出，可我不甘心成为一枚棋子任人摆布。”
“况且，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一句！”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寒，月光落在她的瞳孔中，映出两点清冷的银光。
“林道友，你如今是天罡剑宗的亲传弟子，背后有凌云子这位合体期老祖为你撑腰，还有天罡剑宗和真武玄宗的支持……”
“所以，你我虽只见过数面，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你在对付镗刀门这件事上，与我是站在同一边的。”
林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见林寒无动于衷，付婉儿知道这是没有说服他，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刻，她站起身来，走到林寒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
山涧的水声在夜色中轰鸣，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一个提议，不如你我联姻，你看如何？”
付婉儿语出惊人，让林寒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寒当即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觉得……”
“你先听我说完！”
付婉儿抬起手，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你放心，我们这不是真正的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各取所需。”
“玲珑仙宗之所以敢与镗刀门结盟，是因为镗刀门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可若是我的联姻对象变成了天罡剑宗的亲传弟子，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你是凌云子的弟子，你的婚事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到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玲珑仙宗即便是想反悔也为时已晚。”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周旋”。
“天罡剑宗加真武玄宗，即便是玲珑仙宗一家也根本吃不消……”